第三章 围场救人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围场上，尘土飞扬。草屑味混合著马匹的汗臊气，直往鼻子里钻。

胤禵勒住马，眯眼看向前方。

自从太子刚才那一箭钉在旗杆上后，这广袤的猎场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恨不得在肚子里说话。

胤禵夹了夹马腹，让马保持在一个正常的速度。他很有自知之明——在这种时候，太出彩就成了活靶子，而太无能又是弃子。

“嗖——！”一箭掠过，胤禵隨手射中了一只灰毛兔的后腿。“好箭法！”旁边一个胖硕的宗室子弟喝彩。

“撞运罢了。”胤禵淡淡应了一句，目光却越过野兔，锁定了前方正疯狂策马的十阿哥胤?。

胤?正追著一头奔逃的獐子，满脸兴奋的横肉乱颤。林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史书对这位十爷的评价：心思粗疏，鲁莽好动。

念头还没落下，前方突然响起惊呼。

原来是胤?追得太投入，根本没看到侧前方有个穿青色官袍的汉人小官。那人正蹲在地上收拾箭囊，背对著马。

“小心！”

“十弟快勒马！”

呼喝声四起，但胤?的马已经受惊，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直挺挺地冲向那名官员。

那汉官回过头，脸瞬间惨白如纸，竟嚇得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电光石火间，林砚的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任由老十撞死官员，康熙正愁一肚子没处撒的火，肯定会烧到老十头上，连带著他们这帮混在一起的兄弟都要遭殃。

但如果此刻衝出去救人……

这是他在康熙面前洗掉过去身上“鲁莽”標籤的最好机会！

“驾！”

胤禵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刺里杀出。

他没有选择去撞马。而是在两马交错的剎那，胤禵俯低身体，猿臂轻舒，左手呈爪状，猛地揪住了那汉官的后脖领子。

提、拉、按。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借著战马衝锋的力量，他硬生生把一个成年男子从地上拽了起来，稳稳按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呼——！”

胤?的马擦著胤禵的马尾巴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人脸颊生疼。胤?这才勉强勒住马，回头看来。脸上血色褪尽，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

“十哥，控好马！”

胤禵扬声喊了一句。语气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急促，却没有半分指责。

他勒停自己的马。身前那官员还在筛糠似的抖。

高台上，康熙端坐著。手里捻著一串蜜蜡佛珠，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那片混乱上。

他看得很清楚。

老十四那一提、一拉、一按，乾脆利落，又快又准。

“去，看看。”康熙对身旁侍卫领班低声吩咐。

侍卫领命而去。

胤禵翻身下马，顺手將汉官扶了下来。那官员脚一沾地，腿就软了。

“噗通”一声跪地，头磕得震天响:“微臣……谢十四爷救命之恩！谢十四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胤禵伸手虚扶了一下：“不过是举手之劳，大人不必如此。”

他看到正驱马过来的胤?，又补了一句：“十哥也是一时情急，並非有意，大人莫要见怪。”

胤?此时老脸通红，后怕得满头大汗，见胤禵主动递台阶，感激得恨不得亲他一口：“对对对！爷……爷真不是故意的！十四弟，这回多亏你，回京爷请你喝最好的汾酒！”

这番举动，落在不远处其他皇子眼中。心思各异。

八阿哥胤禩微微挑眉。隨即恢復了温润儒雅的笑容，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