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密室毒策，毒蛇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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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布尔哈苏颱风波后，“八爷党”残存核心的首次聚首。没有笑声，只有炭盆映著几张晦暗不明的脸。

端坐在主位的胤禩，依旧一袭月白锦袍，只是那顏色此刻看著像丧服。

他脸上没了过去“八贤王”的温和，唯有一双眼睛，黑得瘮人。

坐在对面的胤禟，整个人陷在椅背的阴影里，只有手中那枚羊脂玉扳指被捻得飞快旋转，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指间碾磨的不是玉，而是某个仇人的骨头。

“砰——！”胤?蓄满怒火的拳头狠狠砸在硬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一盏茶径直泼向了胤禟的袖口。

他浑然不觉，铜铃似的眼珠里血丝密布，低吼声从喉咙深处闷出来：“皇阿玛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八哥……八哥何错之有！反观老四那张死人脸……”

“十弟，慎言！”

胤禩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

他抬手，轻轻按住桌沿，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这是他陷入深思时的习惯。

“隔墙有耳，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事已至此，抱怨是没用的，我们要想办法破局。”

胤禟接过话头，声音带著冷冽的嘲讽：“八哥说得对。这次我们输得不冤，错就错在太招摇了。『八贤王』的名头虽然响亮，但也犯了皇阿玛最大的忌讳。”

他语气越发森寒：“朝堂上下，连市井百姓都在传颂『八爷贤明』，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皇阿玛：人心所向，不在您那里吗？”

“至於老大那个蠢货，他自寻死路也就罢了，偏偏要拉著张明德垫背，把八哥也拖下了水。皇阿玛本来就对八哥心存忌惮，这次正好借著这件事，削弱我们的势力。”

领侍卫內大臣阿灵阿嘆了口气，满脸忧愁。

“八爷、九爷说得太对了。以前我们声势太大了，树敌太多。不仅太子党恨我们入骨，其他阿哥也对我们心存忌惮。如今皇上大怒，实际上是借著敲打八爷，来警告所有覬覦储位的人。我们若再不知道收敛，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满洲都统鄂伦岱也压低了声音，表示赞同：“现在是风口浪尖，最好是不要动。储位空悬，以后还有机会。我们最要紧的是先稳住阵脚，消除皇上的戒心，再想以后的打算。”

胤禩安静地听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刻意压制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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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说的，都点到了要害。以前確实是我们操之过急，给了別人把柄。皇阿玛最痛恨结党营私，我们却把『八贤王』的旗號打得太响，这是自取祸端。”

胤禩目光如鉤，缓缓扫过眾人：“跌倒了，就得换条路爬。从今日起，我等便行——『毒蛇盘踞』之策。”

“毒蛇？”胤?一愣。

“对，毒蛇。”胤禩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