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往野火镇(1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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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没有如想像中那般笔直地通向地平线尽头。
在蜿蜒前行约三公里后,它开始以一道平缓的弧线拐向东南,並逐渐爬升,一头扎进了前方一片连绵起伏的灰褐色丘陵之中。
山势並不险峻,却带著一种荒芜而沉默的压迫感。
岩石裸露,植被稀少,只有一些极为耐旱的荆棘和地衣状植物,顽强地在石缝间挤出一星半点的绿意。
公路早已没了平整的模样,彻底变成了盘山路,沿著山体的轮廓迂迴向上,路况也变得更加糟糕。
塌方落下的碎石半掩路面,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张咧开的嘴,有些路段甚至完全被滑落的土石阻断,只能踩著鬆动的石块,小心翼翼地绕行。
“以太浓度在持续、稳定地上升。”昼黎明紧盯著手腕上分析仪的屏幕,幽蓝色的光芒映亮他紧绷的脸颊,上面跳动的数字一路攀升,已经突破了安全閾值的警戒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分析仪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潜藏在暗处的怪物偷袭。
陈建军占据了队伍侧前方一个稍高的石堆,粗糙的岩石稜角硌著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觉。
狙击枪的瞄准镜如同最敏锐的眼睛,缓缓扫过前方每一个可能藏匿威胁的转角、岩缝和坡顶。镜筒反射著冰冷的光,將每一寸可疑的阴影都纳入视野。
“视野受限严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战术耳机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一如既往地冷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盘山路转弯太多,盲区太大。如果那些『蚀牙兽』或者更麻烦的东西在这里设伏,我们会很被动。”
握著枪身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枪托抵在肩膀上,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叶建国走在队伍最前,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他穿著厚重的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目光锐利如鹰,不仅仅在看脚下的路,更在观察路面和两侧山体上那些不起眼的痕跡——凹陷的蹄印、断裂的爪痕、以及某种黏液乾涸后留下的暗紫色印记。
“保持最高警戒。”他沉声下令,声音透过喉咙震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叶瞬光,注意感知,你保护住昼黎明。昼黎明,除了浓度,监测所有能量波动,哪怕最微弱的异常,都要立刻上报。”
“明白。”叶瞬光应道,声音清冽。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比之前稀疏了许多,观眾们似乎也透过屏幕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们的每一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也生怕看到某个令人心悸的画面。
“这山路看得我窒息……感觉每拐一个弯都可能跳出什么东西。”
“太压抑了!比在开阔荒原上难受多了,至少荒原上能看得远一点。”
“叶队他们走得好小心啊,每一步都像在踩钢丝,看得我都紧张死了。”
“那个分析仪的数字一直在涨,都快爆表了吧?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我们的选手!他们已经是我们对国运禁地最专业的队伍了,肯定有应对的办法!”
“只有我觉得叶瞬光小姐姐好像更警惕了吗?她的尾巴都不怎么动了,之前还会偶尔晃一下的。”
“坏了,该不会真有怪物吧?別啊別啊,求平安!”
“我靠,楼上的乌鸦嘴能闭嘴吗?不会说话就別说!”
就在这种令人神经紧绷的沉默中,队伍艰难地向上跋涉了將近一个小时。汗水浸透了战术服,紧贴在皮肤上,带著黏腻的不適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但没有人停下脚步,只是互相搀扶著,一步步向著高处攀登。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转过那里,似乎就能到达这段盘山路的制高点。
“前方转弯,视野盲区,我先探。”陈建军低声道,身体如同猎豹般矫健,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弯道边缘,利用一块凸起的岩石作为掩体,將狙击枪小心翼翼地探出少许,调整好角度,用瞄准镜仔细观察另一侧的动静。
山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头的警惕。
几秒钟后,他收回枪,对著身后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四人快速而有序地通过弯道,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就在踏上弯道另一侧相对平缓路面的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站在了不算高的山的山脊的一处豁口,狂风从豁口处呼啸而过,捲起衣袂翻飞。
而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身经百战、见过无数风浪的叶建国,和冷静如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陈建军,瞳孔也在瞬间剧烈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昼黎明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中的分析仪差点脱手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下方,不再是他们来时那种相对“正常”的荒原,而是一片更为广阔、地形也更为破碎的盆地。
黄褐色的土地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巨斧劈砍过一般,而真正攫取他们所有注意力的,並非这破败的地貌本身。
是空洞!
密密麻麻的空洞!
直径足有数公里,如同散落在地上的墨点,星罗棋布地镶嵌在盆地之中。
一眼看去就有不下十个!
“空……空洞……”昼黎明的声音乾涩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瞪大的双眼死死盯著下方那噩梦般的景象,眼球布满血丝,“这么多?!这……这怎么可能?!我之前的猜测……竟然……真的……”
他的嘴唇哆嗦著,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之前他只是根据零星的资料和现场的以太浓度,猜测这个世界上的空洞可能存在集群。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真看到了。
叶建国的脸色铁青,比脚下的岩石还要难看,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下方,眼神锐利如刀,粗略估算著那些空洞的数量和分布。“超过十个……可能二十个以上。”他的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的愤怒和无力,“分布没有明显规律……杂乱无章,像是隨机出现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片所谓的“国运禁地”,其危险性和复杂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预估!这不仅仅是一个有待探索的未知区域,更像是一片已经被某种灾难彻底侵蚀、正在缓慢死去的土地!
空洞的出现毫无规律,就意味著他们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在陷阱之上,隨时隨地都可能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陈建军已经將狙击枪的瞄准镜调整到观察模式,倍数放到最大,镜筒缓缓转动,扫过最近处的几个小型空洞。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凝重得可怕。
“不行……”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瞄准镜没法看见里面有没有东西,太深了,全是黑雾。而且空洞边缘也很少发现生物痕跡,太乾净了,乾净得不正常。”
这种乾净,比满地的骸骨更让人感到心悸。
叶瞬光是四人中看起来最“平静”的一个。她只是沉默地望著下方那片布满“伤痕”的大地,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那条棕色的尾巴也完全静止,紧紧地贴在她的腿侧,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这幅景象,太熟悉了。
虽然觉得有些违和,毕竟空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超出了她记忆里的剧情画面中对地面上的空洞的数量认知。
但是这毕竟不是原版游戏,是被国运系统加了个禁地的mod的。这也就意味著,这个世界绝对发生了一些完全不好的事情……
希望新艾利都还能撑住。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著,红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龙国直播间弹幕:
“………………………………………”
“(大量无意义符號刷屏,观眾们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
“我……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眼睛没花吧?”
“那些…全都是空洞?!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的天啊!这根本不是什么探险地图!这是地狱绘图吧?!太嚇人了!”
“遍地都是?!这还探索个屁啊!隨便走错一步不就掉进去了?!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樱花国选手就是死在空洞里的啊!他们进去了一个空洞后团灭了,这里居然有几十个?!”
“难怪叫『禁地』……这根本就是生命的禁区!是人间炼狱!”
“我们的选手……还能继续前进吗?这简直就是送死啊!”
“那个镇子如果存在,岂不是被这些空洞包围著?!那镇子里面还有人吗?”
“地狱难度!这是真正的地狱难度!比之前任何一个区域都要危险!”
“昼黎明的猜测成真了……空洞真的会蔓延……这是不是意味著,这些空洞还会继续扩大,继续增多?”
“哭了,为我们选手感到绝望……他们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龙国加油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事!”
演播室里,一片骇人的寂静。
冰冰张著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她的双手紧紧攥著话筒,指节发白,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片布满空洞的盆地,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
赵卫国少將人已经麻了,他这几天感受过的震惊事太多了,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臟骤停了一瞬。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凝重。
李建明教授则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眼镜滑落到鼻尖,他也没有去扶。
他反覆喃喃道:“到底该怎么生存?这里的人类如果存在的话,到底该怎么生存?选手该……该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
“李教授!”赵卫国少將一声低喝,打断了李建明几乎要脱口的悲观推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著,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但坚定地对冰冰说:“主持人,冷静。我们的选手更需要冷静。把这个情况……客观地传递给他们。提醒他们,这虽然意味著极端危险,但也可能……蕴含著关於空洞成因和规律的关键信息。探索必须加倍谨慎,但……不能停止。”
这是命令,也是无奈的抉择。国运禁地的探索,关乎著整个龙国的命运,他们没有退路。
冰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剧烈的疼痛让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拉回一丝专业素养。
她咽了口唾沫,润了润乾涩的喉咙,声音依旧颤抖,但努力维持著清晰的吐字:“观、观眾朋友们……如、如我们所见……龙国小队发现了……令人极度震惊和不安的景象。下方的盆地中,存在著数量……数量不明的空洞现象。这证实了之前关於空洞可能具备扩散性的猜测,也將我们禁地探索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的四人小队,眼中满是担忧:“现在,所有人的心都与我们的选手紧紧相连。请相信他们的判断与勇气,让我们一同……面对这份沉重的发现。”
……
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山间的风呼啸而过,带著刺骨的寒意。叶建国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决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情况超出预期。但目標不变。”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眼神坚定,“下方盆地是必经之路,无法绕行。全体注意,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將空洞视为最高优先级威胁。
昼黎明,你的分析仪现在是我们的眼睛,任何空洞的能量异动,哪怕最微小的,都要立刻报告。陈建军,扩大警戒范围,重点观察空洞周围是否有生物活动跡象,尤其是那些大型空洞的边缘。”
他顿了顿,看向叶瞬光,眼神复杂,带著一丝担忧,也带著一丝信任:“叶瞬光……你对这个世界应该有著相当广阔的知识面。所以现在你是我们最重要的补充。一旦你觉得某条路线、某个区域『不对劲』,立刻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犹豫。”
“明白。”叶瞬光点了点头,红瞳中闪过一丝坚定。
……
“右侧山坡,注意那片顏色发黑的岩石区,土壤以太残留浓度偏高,是安全值的三倍,可能有未完全显形或不稳定的空间畸变,绝对不要靠近。”
昼黎明的声音透过战术耳机传来,因为紧张和专注而有些发乾,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分析仪的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著,不断分析著周围的以太浓度和能量波动,为队伍规划著名最安全的路线。
陈建军的狙击枪口隨著他视线的移动而微微调整,如同一只警惕的猎鹰,搜寻著任何可能从那些暗紫色光晕中扑出的猎食者。
他的呼吸均匀而悠长,每一次呼吸都与心跳保持著一致的节奏,確保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最佳的射击状態。
叶建国走在最前,毕竟他拿著一把自动步枪,对前方出现的急需目標可以进行火力扫射。
叶瞬光殿后,毕竟在眾人的眼里,她虽然实力不俗,但尚未展示出太过碾压级的战力,还是一个可以保护昼黎明,但是在极高端战斗场景中,容易受伤的存在。
就这样,四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山脊向著盆地內部推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每接近一个空洞,即使它看起来安静无害,像一个沉睡的巨兽,无形的压力也会陡增数分,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播间里的观眾几乎忘记了发弹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心臟隨著选手们谨慎的脚步而起伏,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坠入那深不见底的空洞之中。
他们沿著一条似乎是旧时山道的小径下到了盆地边缘,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了一些,但荒凉破败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倒塌的电线桿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上面的电线早已断裂,垂落下来,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巨蟒;半埋在土里的生锈车辆残骸隨处可见,有的只剩下一个车架,有的则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还有更多看不出原型的金属和混凝土碎块,散落在地上,无声地诉说著过往的灾难。
而在路障前方的空地上,赫然丟弃著几具已经高度腐烂、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人类骸骨!
骸骨上的皮肉早已被啃噬乾净,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有的骨头断裂,有的上面还残留著非人的牙印。
从骸骨旁散落的破烂衣物和几个变形的空罐头盒来看,这些人死去並没有太久,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这里曾经,或许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吧。
昼黎明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他们穿过一片由几辆废弃巴士围成的、仿佛天然屏障的杂乱区域时,走在前面的叶建国猛地举起了拳头——这是標准的停止前进、保持静默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定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紧接著,他们迅速寻找掩体,躲在废弃的车辆后面。陈建军闪身到一辆倾覆的卡车驾驶室后,厚重的金属车身挡住了他的身体,他迅速架起狙击枪,枪口指向叶建国警示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昼黎明和叶瞬光也立刻蹲下,藏在一辆锈跡斑斑的巴士后面,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是一个相对狭窄的隘口,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岩壁,高达数十米,像是被巨斧劈开一般,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关卡。
这本该是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此刻却被人为设置的障碍物堵住了大半。
障碍物是用废旧轮胎、缠满锈蚀铁蒺藜的木板、扭曲的金属框架堆砌而成的,足足有近两米高,杂乱却有效地阻挡了去路。轮胎早已乾瘪,布满了裂纹,木板上的铁蒺藜闪著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路障后面,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的动作鬼鬼祟祟,似乎在监视著隘口的动静。
更引人注目的是,路障中间留出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缝隙旁,竖著一根粗糙的木桿,上面掛著一面脏兮兮的、用不知名顏料画著扭曲图案的破布,像是一面旗帜。
“是人?”昼黎明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些骸骨,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在这遍布空洞和怪物的死亡之地,竟然还能遇到其他活人?但眼前的景象,丝毫无法让人感到“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反而只有浓浓的警惕和不安。
叶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示意陈建军用瞄准镜观察。
陈建军立刻调整焦距,將瞄准镜对准路障后面的人影,仔细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片刻后,低沉的声音通过队伍通讯传来:“路障后確认有生命体徵,五个人。装备杂乱,有自製的砍刀和铁矛,也有少量制式枪械,看起来像是猎枪。状態……看起来不怎么样,面黄肌瘦的,但眼神很凶,充满了警惕和贪婪。旗帜图案……无法识別,非已知任何国家或组织標誌。”
不是军队,不是这个世界可能有的官方救援队,更像是……末世倖存者中自发形成的武装团体。
而且,从那些骸骨来看,这个团体绝非善类。那些骸骨的死状极惨,明显是被人杀害后,丟弃在这里餵怪物的。
就在他们观察的短短几十秒內,路障后面的人也显然发现了他们。一阵骚动后,路障后面传来了拉枪栓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咒骂著。紧接著,一个身材高大、穿著拼接皮甲的光头男人,端著一把改装过的猎枪,从路障后走了出来,大剌剌地站在缝隙前。
他的皮甲上布满了补丁,沾满了油污和尘土,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他的眼神扫过四人,充满了敌意和贪婪,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他身后,另外四个手持各种武器的人影也显现出来,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凶狠的气息,紧紧地盯著四人,像是隨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
“嘿!那边的!看够了吗?”光头男人嗓门粗嘎,带著浓重的口音,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某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这里是『凯旋者』的地盘!想从这儿过,就得按『凯旋者』的规矩来!”
凯旋者?
他抬手,示意己方保持隱蔽,自己则从卡车后缓缓站起身,但身体大部分仍藏在掩体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以示无害,同时也保持著警惕,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他都能立刻躲回去。
“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叶建国沉声回应,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去,“我们要去前面的镇子,只想借个路。”
“镇子?哈!”光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声音粗嘎难听,他身后的几人也发出了嘲弄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又一个想去『野火镇』碰运气的傻瓜?那里早就半死不活了!到处都是怪物和空洞,过去干嘛?给那些病癆鬼陪葬吗?”
他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叶建国心中一动:野火镇!看来叶瞬光梦到的事情是真的。而且听口气,这个“凯旋者”组织对野火镇很了解,且充满了蔑视。看来野火镇的情况,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不管我们去干什么,只想借个路。”叶建国不动声色,继续交涉,他的手指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手枪,“我们可以支付一些报酬,比如食物和药品。”
食物和药品,在这个末世之中,无疑是最珍贵的资源。
“借路?行啊!”光头男人听到“食物和药品”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猎枪的枪管挠了挠自己的光头,露出一个满是黄牙的、贪婪的笑容,“『凯旋者』的规矩很简单:留下你们的装备、食物、药品……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然后,男人可以滚了,女人嘛……”
他的目光越过叶建国,似乎在搜寻队伍中的其他人,当隱约看到巴士后面叶瞬光的身影轮廓时,眼中淫邪的光芒一闪而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猥琐,“得留下来,为我们卢修斯大人服务服务!”
“卢修斯?”叶建国捕捉到了这个新的称谓,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这个所谓的“凯旋者”组织,是有一个首领的,名字就叫卢修斯。
“少他妈废话!”光头男人似乎不耐烦了,向前逼近了几步,猎枪抬得更高,枪口直指叶建国的方向,虽然这个距离猎枪的精度堪忧,但威慑意味十足,“快点!把东西都丟出来!別逼老子动手!看见前面那些骨头了吗?那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他身后的四个同伙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有砍刀,有铁矛,还有一把看起来老掉牙的手枪,枪口对准了四人,眼神凶狠,像是隨时准备开火!
“我操!人渣!这群畜生!竟然在这种地方设卡抢劫?!”
“凯旋者?什么狗屁组织!听都没听过!卢修斯又是什么鬼?是这个组织的老大吧?!”
“他们知道野火镇!听起来镇子情况很不好……到处都是怪物和空洞,里面的人还能活下去吗?”
“要东西还要女人?做梦!想得美!叶瞬光小姐姐才不会留下来呢!”
“叶队干他们!陈哥狙了他们!这群人渣根本不配活著!”
“冷静啊!对方有五个人,都有武器,而且占据了隘口的地利,强攻难免伤亡!”
“而且枪声很可能引来周围的怪物,到时候就麻烦了!”
“能不能交涉?给他们点东西换通行?比如一些压缩饼乾什么的?”
“跟这种人渣有什么好交涉的?给他们东西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得寸进尺!”
“怎么办怎么办?打起来会不会引来怪物?不打的话又过不去!”
“急死我了!叶队快想想办法啊!”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山间的风似乎也停止了呼啸,空气仿佛被点燃,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叶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
硬闯?对方占据隘口地利,有简陋掩体,而且以逸待劳,强攻的话,难免会有伤亡。而且枪声很可能引来周围的怪物,到时候腹背受敌,局面会更加糟糕。
妥协?交出装备和补给?那更是不可能!装备是他们的第二生命,补给是他们活下去的保障,交出这些东西,无异於自断生路。更何况对方还打叶瞬光的主意,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喂!磨蹭什么呢!”光头男人失去了耐心,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神色,他向前又逼近了几步,猎枪的枪口几乎要顶到叶建国的额头,“再不动,老子就先崩了你这个领头的!”
他身后一个拿著砍刀、身材干瘦的嘍囉也狐假虎威地叫囂著,声音尖锐刺耳:“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抢了!那后面好像有个妞,看样子身材不错!抢回来给卢修斯大人,大人肯定会重重赏我们的!”
这句充满侮辱性的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叶瞬光心中的怒火。
一直半蹲在卡车后的叶瞬光,眼中红芒微不可察地一闪,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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