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裂谷(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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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望远镜的金属边框抵在眉骨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冷硬的金属触感甚至透过战术头盔的內衬,顺著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让杰克·威尔逊的神经下意识地绷紧?
这位前海豹突击队的老兵拇指摩挲著望远镜的调焦环,指尖的老茧与金属纹路摩擦出细碎的声响,那声响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清晰得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的指腹早已习惯了这种粗糙的触感,从阿富汗的崇山峻岭到伊拉克的沙漠戈壁,无数个日夜,都是这冰冷的金属陪著他穿过枪林弹雨。
此刻,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蛰伏的猎豹,双眼紧紧贴在目镜上,当他將倍率从8倍调到12倍时,镜片里的景象让他搭在镜身上的手指骤然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胸腔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最初,他以为那只是荒原上常见的地质异常。
毕竟从选中来到这里,这片被国运系统投放到的陌生土地,本就布满了灰褐色的荒草和皸裂的泥土。
而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又刚好被很多山体遮住,无法看的真切,远远看去,一道横亘在地平线上的巨大裂痕,看起来不过是地壳运动留下的伤疤,就像他在阿富汗山区见过的那些被炮火炸出的沟壑,狰狞而丑陋,却也寻常。
但当望远镜的视野聚焦,裂痕边缘那些扭曲的黑色纹路、以及纹路上方那团翻涌的紫黑色雾气,让杰克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连带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质构造,更不是普通爆炸能造成的痕跡。
裂痕的宽度远超想像,至少有上百米,站在缓坡上望去,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巨口。
边缘的岩石被某种未知力量熔成了琉璃状的黑色结晶,裂谷的深处一片漆黑,即使是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而在裂痕的尽头,那团紫黑色雾气並非普通的云团,而是一个空洞,一个超大型的……空洞!
“上帝啊……”
杰克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猛地放下望远镜,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他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术头盔的內衬摩擦著头皮,带来一阵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头的震撼与恐惧。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的粗糙触感划过眼瞼,以为是长途跋涉带来的视觉疲劳,可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调整好焦距,那团盘踞在裂谷上方的黑色空洞依旧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身后的三名队友察觉到了异样,脚步不约而同地放缓,战术靴踩在乾枯的草茎上,发出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格外刺耳,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的沉默。
“杰克?”曾是三角洲部队狙击手的艾米丽·卡特轻声询问。
这位二十五岁的女狙击手,留著一头干练的短髮,脸上带著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在伊国沙漠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勋章。
她曾在与杰克在伊国的沙漠里配合击退过不下三次的武装分子,最危险的一次,两人被围困在一座废弃的村庄里,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她凭藉著精准的枪法和冷静的判断,硬生生撑到了援军到来。
可此刻,当她看到杰克的反常,看到他握著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时,一股莫名的恐惧还是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让她的指尖泛起一丝凉意。
“自己看。”杰克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他將望远镜递过去时,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裂谷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艾米丽接过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后,她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在荒原上响起,那声音尖锐而短促,连带著好奇凑过来的另外两人都被嚇得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工程师出身的布莱恩·戴维斯和前中央情报局特工索菲亚·罗德里格斯,也齐齐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艾米丽的脸上,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布莱恩身材高大,足足有两米,曾经是职业拳击手,性格暴躁而囂张,此刻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索菲亚则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著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线,她向来以冷静著称,此刻却也微微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我的上帝……”艾米丽的声音带著颤音,她的手微微晃动著,望远镜的视野也跟著抖动起来。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再次看向裂谷的方向,瞳孔里倒映著那团翻涌的紫黑色雾气,以及雾气下方那道狰狞的裂谷。
她將望远镜递给布莱恩,自己则后退半步,手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满是惊骇。
布莱恩接过望远镜,这位身高两米的前职业拳击手,此刻脸上的囂张和暴躁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握著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
当他看清镜片里的景象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声音之大,在寂静的荒原上迴荡著:“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黑洞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曾在拳击场上打倒过无数对手,面对过无数凶狠的目光,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索菲亚接过望远镜,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前特工,手指也忍不住攥紧瞭望远镜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眸里向来平静无波,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放下望远镜,看向杰克,语气凝重得像是结了冰:“杰克,我们可能看见了一个比想像中还要危险百倍的地方。”
而此刻,灯塔国选手的直播间里,原本因为他们“探索进度缓慢”而稀稀拉拉的弹幕,瞬间如同潮水般刷屏,那些还在蹲守各国直播的观眾,手指快得几乎要戳穿屏幕,评论区里一片沸腾。
直播间的画面是从杰克的头盔摄像头传回来的,虽然画质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狰狞的裂谷以及后面那个超大型空洞。
“不是?这裂缝也太大了吧?我目测至少有上百米宽,跟峡谷似的!这要是掉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而且裂缝后面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该不会是空洞吧?!这规模也太离谱了,一眼看过去比龙国叶瞬光遇到的那个空洞大了十倍都不止!龙国那个顶多算是个小水坑,这才是真正的无底深渊啊!”
“我靠!这怎么还有?我本以为叶瞬光那里的空洞只是个別现象,没想到灯塔国这边直接撞上了个巨型的!国运系统这是要玩死灯塔国选手啊?”
“灯塔国选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只是刚探索没两天,就遇到了明面上看起来就是顶级高危区域,怕不是要直接团灭?我已经开始心疼他们了,虽然平时挺討厌灯塔国的,但这场景確实太嚇人了。”
“楼上的此言差矣,他们又不是小鬼子,怎么可能进去啊?小鬼子那是作死,灯塔国选手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肯定会绕著走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空洞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没有懂哥分析一下?这空洞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国运禁地里?难道是外星文明的產物?还是说,是那颗星球本身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別问懂哥了,我估计懂哥也不懂。这玩意儿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看看就好。”
直播间里的討论愈发热烈,观眾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有人害怕,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片喧囂的海洋。
而远在灯塔国的指挥中心里,一眾高层更是脸色铁青,看著屏幕上的画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国家的精锐选手,竟然会遇到如此恐怖的存在。
杰克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军用腕錶,錶盘上的夜光指针显示,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錶盘上还刻著他女儿的名字,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片荒原的夜晚格外寒冷,温度会骤降到零下十几度,而且根据之前的探索,夜晚可能会有不知名的嘶吼声从地底传来,那些声音悽厉而诡异,像是某种生物的嚎叫,留在野外无疑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他不能慌,他的肩上扛著三个人的生命,还有整个灯塔国的希望。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三名队友,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恐惧和不安,於是沉声说道:“我们登上前面那个缓坡,看清全貌再决定下一步。记住,保持战术队形,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检查武器,弹药充足,通讯器保持畅通。”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著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三名队友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们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检查完毕后,四人立刻调整成尖兵战术队形,杰克走在最前面,艾米丽紧隨其后,布莱恩在左侧,索菲亚在右侧,四人呈扇形展开,互相掩护。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战术靴踩在皸裂的土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四只警惕的猎豹,在陌生的猎场中潜行。
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们的战术服猎猎作响,枯黄的草茎被风吹得漫天飞舞,打在战术头盔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艾米丽的可携式以太检测仪一直握在手里,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屏幕上闪烁著绿色的光芒。
从他们靠近裂谷时,屏幕上的数值就开始缓慢攀升,红色的预警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仪器还在发出滴滴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艾米丽皱了皱眉,將检测仪的音量调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当四人登上缓坡顶端时,那个存在终於完整地展现在他们眼前——无需望远镜,无需任何辅助工具,那道撕裂大地的裂谷,以及裂谷上方的零號空洞,就那样赤裸裸地呈现在视野里,带来了毁天灭地般的视觉衝击。
即使是经歷过阿富汗山区的残酷巷战、见识过巴格达爆炸后的断壁残垣、亲歷过现代战爭所有毁灭性场景的杰克,此刻也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寒意从脊椎骨爬升,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见过断肢横飞,见过尸横遍野,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
那是一道宽度仅仅目测就超过几公里的裂谷,从缓坡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狰狞而恐怖。
裂谷的两侧,岩石被熔成了扭曲的形状,有的如同狰狞的怪兽爪牙,高高耸立,仿佛要择人而噬。
有的则像是凝固的黑色岩浆,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诡异的图案。这些岩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而在看远一点,就不难猜测,那个体型巨大的空洞,似乎正是被这一条极大的裂缝阻挡了道路才没有扩张到这里。
裂谷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空洞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布莱恩的声音带著工程师遇到无法解释现象时的困惑与敬畏,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空洞的大小,手指微微颤抖著。
“裂谷阻止了空洞扩张?”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如果是天然形成的裂谷的话,这里就不应该有铁丝网啊!除非……”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除非,这道裂谷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建造的。
“那里有东西。”艾米丽突然指向裂谷东侧,此刻,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裂谷东侧的平地上。“裂谷边上有个铁丝网围成的隔离区,旁边还有个小型建筑,好像还有块石碑。”
杰克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裂谷东侧的平地上,有一道银色的铁丝网围栏,像是一条黑色的巨蛇,將空洞和裂谷围在了里面。
铁丝网在风里微微晃动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围栏旁有一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屋顶的铁皮已经锈跡斑斑,在风中微微晃动,墙体上布满了弹痕和裂纹,看起来像是经歷过无数次战斗。
建筑旁边还有一块深色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杰克再次看了看腕錶:“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过去看看,但保持最高级別的警惕。”他的目光扫过三名队友,语气凝重,“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四人立刻从缓坡上滑下,重新调整战术队形,朝著隔离区的方向移动。
他们的脚步放得更轻了,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毕竟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他们的身体微微弯曲,呈战斗姿態,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手中的武器隨时准备开火。
隨著距离拉近,更多细节逐渐浮现出来。
那道铁丝网高约十英尺,顶端缠绕著锋利的刺线,刺线上还掛著一些破烂的布条和黑色的粘稠液体,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
那些布条已经褪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黑色的粘稠液体则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腐烂的尸体。
铁丝网的立柱是浇筑的钢筋混凝土,每根立柱上都布满了弹痕和深可见骨的爪痕,有的立柱甚至被拦腰撞断,露出了里面生锈的钢筋,显然经歷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
那些爪痕巨大而狰狞,一看就不是普通动物能够留下的,更像是某种巨型怪兽的杰作。
网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掛著一块金属警告牌,牌子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锈跡斑斑,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跡。
那些字跡是用一种陌生的文字书写的,但当他们靠近时,国运系统自动將其转化为了英语,他们也由此看清了上面的意思。
“极端危险!”
“禁止进入!”
“军事戒严!”
简短的三个词组,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军事禁区,有著严格的管控。可现在,这里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风在呼啸。
铁丝网围出的区域相当大,几乎將裂谷的入口都包了进去。
在铁丝网的外缘,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花岗岩石碑静静矗立在荒原上,碑身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是隨时都会碎裂。
石碑的顶端已经残缺不全,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撞击过。
石碑前还摆放著几束鲜花,花瓣早已在以太的侵蚀下凋零枯萎,化作了黑色的粉末,只剩下脆弱的花茎和褪色的丝带,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在为逝去的灵魂默哀。丝带的顏色已经变得暗淡,上面的图案也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看出,这是某种祭奠用的丝带。
“去看看石碑。”艾米丽低声说,她的狙击镜里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踪跡,这让她稍微放鬆了些。她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碑,生怕触发了什么隱藏的机关。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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