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叶释渊!(二)(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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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瞬光的身体即將砸向布满碎石的地面时,叶建国狂奔而至。
他凭藉著多年实战练就的精准判断力,从侧方精准切入,没有丝毫偏差。右臂猛地一伸,稳稳穿过叶瞬光的腋下,將她的上半身牢牢揽住,左手同时发力,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一个標准而利落的公主抱姿势,將少女整个人接在了怀中。
可下坠的衝击力实在太过迅猛,即便他接住了人,也无法完全抵消那股力道。
叶建国牙关紧咬,强行拧转腰身,绷紧背部肌肉,在心中默念一句——
“拼了!”
他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最柔软、也最坚实的缓衝垫。
“咚——”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碰撞声响起。
两人一同重重摔倒在地,叶建国在落地的前一瞬,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扭转姿势,让自己的背部先狠狠砸在了布满尖锐碎石与剑痕的地面上。
碎石硌进皮肉,钝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捲全身,脊椎骨都像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可他硬生生扛下了所有衝击力,没有让怀中的叶瞬光受到半点磕碰。
叶瞬光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怀里,毫髮无损。
两人落地的动静,砸起一小蓬混合著岩石粉末与剑气残屑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在微弱的光线下扬起一片细碎的微光。
“呃……”
叶建国忍不住闷哼一声,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一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硬朗的下頜线滑落。
他的后背应该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作战服的布料被划破,渗出血跡。
不过,就这点伤,换战友的生命安全,真他娘的值。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甚至顾不上周围是否还有危险。
迅速双臂发力,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將叶瞬光平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动作慢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伤到这个刚刚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少女。
隨即,他半跪在地,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搭在叶瞬光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微弱却平稳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清晰。
他又俯下身,仔细观察著叶瞬光的呼吸,少女的胸口轻轻起伏,呼吸轻柔而平稳,没有丝毫紊乱,也没有窒息的徵兆。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只是……深度昏迷。
是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神魂与体力双重透支后,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
“只是力竭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哎呦我*……”
叶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从进入空洞起就一直紧绷的心臟,终於重重落回了原处。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眼神之中的戒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浓浓的后怕。
他抬起头,静静凝视著叶瞬光苍白的脸庞。
几秒之前,这个少女还立於飞剑之上,白髮临风,执掌万剑,一剑令天地失色,一剑盪尽秽息邪祟,那是足以让整个龙国乃至全世界都为之震撼的英姿,是真正的剑临九天,傲视群雄。
可不过短短瞬息,她就卸去了所有锋芒,安静地躺在地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著,脸色因为神魂透支而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叶建国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敬佩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能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能为了队友、为了使命,不惜透支自身,一剑镇住ss+级的魘魔者。
心疼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扛起如此沉重的责任,要在生死战场上拼尽全力,要承受这般痛苦。
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庆幸自己及时接住了她,没有让她在胜利之后,再遭受无谓的伤痛。
更有一丝身为人民子弟兵、身为小队领队,差点没能保护好战友的浓烈自责与后怕。
如果他再慢一秒。
如果他的动作再偏差一分。
如果他没有接住她。
叶瞬光从两米多高的地方,直挺挺砸在满是碎石的硬地上,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內伤臥床,重则筋骨断裂,甚至可能留下永远无法痊癒的后遗症。
来到国运禁地之前,他是队长,是小队的主心骨,保护每一个队员的安全,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內层的衣衫。
广场上的灰尘还在缓缓沉降,外界微弱的光线穿透尘幕,洒在叶瞬光安静的脸庞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周围散落著无数飞剑的残片,坑底密密麻麻的剑痕,都在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秽息消散后的腥气,以及青溟剑残留的凛冽剑意,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死战过后独有的味道。
就在叶建国守在叶瞬光身边,心绪翻涌之际。
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咳嗽声,从广场的另一侧断断续续地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安静。
“咳咳……咳……”
声音虚弱至极,带著重伤后的沙哑与痛苦,正是之前为了挡下鱷鱼惊天一击、重伤濒死的橘福福。
在潘引壶怀中一直昏迷不醒的橘福福,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久久无法聚焦,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是模糊扭曲的。
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著肺腑,让她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
几口浓血,从她嘴角溢出,滴落在潘引壶的衣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黑红血花。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与剧痛,多了一丝病態的潮红,看上去格外虚弱。
迷茫的眼神缓缓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潘引壶那张担忧到极致、近乎哭出来的脸庞。
他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灰尘与血跡,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已被划破,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著血,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不敢有丝毫晃动,眼神里的心疼与后怕,几乎要溢出来。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担忧,瞬间刺激著橘福福混沌的神魂。
断裂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拼接、回笼。
橘福福猛地瞪大眼睛,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被急切与惊慌取代,她挣扎著想要起身,身体一动,胸口的剧痛就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重重跌回潘引壶的怀中。
“咳咳咳……我这是……我还活著?”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却带著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她还记得自己挡下攻击时,那股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碾碎的力量,记得自己倒飞出去时,耳边呼啸的风声,记得意识消散前,潘引壶撕心裂肺的呼喊。
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虎希人,真的又要再少一个了。
“战斗……战斗结束了吗?!”
她没有经过思考的,本能开口询问,语气之中的急切更甚,顾不上身体的剧痛,顾不上伤口的撕裂,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她们贏了吗?
叶瞬光没事吗?
都还活著吗?
潘引壶连忙稳住她不停挣扎的身体,双手轻轻扶著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声音带著哭腔,轻声安慰道:“大师姐,你別动,千万別动,你伤得很重,全身都是內伤,稍微一动就会加重伤势……”
“战斗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我们暂时安全了,所有人都还活著。”
他一字一句,认真地重复著,生怕橘福福听不清,生怕她再因为激动伤到自己。
“安全了……”
橘福福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悬在半空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了一丝。
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身体的剧痛也隨之变得更加清晰……於是放鬆下来的神经,莫名在记忆里思考到了一件事……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瞬间没了半点血色。
叶瞬光!贏了之后,叶瞬光是否动用了青溟剑?!是否被反噬?!
“小光?!叶瞬光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惊慌,不顾潘引壶的阻拦,不顾全身传来的剧痛,猛地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搀扶,衝去找叶瞬光。
潘引壶见状,知道再阻拦也没用,只能顺著她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艰难而缓慢地朝著叶瞬光所在的方向走去。
橘福福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双腿发软,胸口剧痛,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几口气,嘴角的血跡还在不停溢出,可她的眼神却始终死死盯著前方,一刻也没有移开。
与此同时,陈建军与昼黎明也迅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起武器,快步靠拢过来。
陈建军的状態同样糟糕。
他的右臂依旧不自然地垂著,之前为了救叶瞬光与鱷鱼缠斗时,手臂就已经受了重伤,刚才的激战中,又多次强行发力,伤势早已加重,手臂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传来刺骨的疼痛,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与血跡,作战服破损不堪,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眼神之中还残留著战斗后的紧绷与疲惫,可看向叶瞬光的目光,却满是担忧。
昼黎明更是惊魂未定。
他作为小队里的非战斗人员,全程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次被鱷鱼锁定,险些命丧鱷口,若不是叶瞬光与队友们拼死保护,他早就已经尸骨无存。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渍,怀里还紧紧抱著那把立了大功的雷射枪,眼神之中满是后怕与敬佩,看向昏迷的叶瞬光,充满了感激。
不过几秒的时间,龙国小队的所有人,以及云岿山二人,就都围在了叶瞬光的身边。
“没事的,她只是力竭昏迷了……”
叶建国见眾人全都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惊慌,生怕他们太过激动做出衝动的事,连忙再次出声,语气沉稳地解释道。
他將自己刚才检查的结果,一字一句地告诉大家,试图安抚眾人的情绪。
“脉搏和呼吸都很平稳,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强行催动青溟剑的力量,精神和体力透支太严重,身体撑不住,才陷入了深度昏迷,休息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
可即便他说得再篤定,效果却微乎其微,根本无法缓解眾人心中对叶瞬光的担忧。
“真的只是昏迷吗?她脸色这么白,会不会有內伤啊?”陈建军皱著眉,盯著叶瞬光苍白的脸庞,语气凝重地问道。
“刚才用了那么强的力量,小说里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肯定很严重,会不会……会不会醒不过来?”昼黎明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通红。
“都怪我,都怪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再强一点,能帮上小光的忙,她也不用拼到这种地步……”橘福福靠在潘引壶身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叶瞬光的手背上,滚烫而温热。
“大师姐,不怪你,你已经帮了很多了,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啊……”潘引壶连忙擦去橘福福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跟著掉了下来。“哎呀,这真的是……”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声音里满是担忧、自责与心疼。
有人提议立刻离开空洞,返回外界安全区域,找专业的医疗人员救治叶瞬光和橘福福;有人则说现在空间不稳定,贸然移动昏迷的叶瞬光,可能会加重她的伤势,建议就地简单治疗,稳定伤势后再撤离。
两种意见爭执不下,每个人都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头绪,只能围著叶瞬光,手足无措。
而此刻,远在龙国现实世界的演播厅与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几乎要將整个屏幕淹没:
“建国叔太帅了!飞身接人那一下,我直接哭了!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战友情!”
“我靠……伤得都好重啊,看著太揪心了!那个什么奥波勒斯小队呢?救一下啊!”
“到底要不要撤离啊?现在空洞里太危险了,万一再有怪物怎么办?”
“小光千万不能有事啊!她可是我们龙国的希望!”
“哈哈哈!全员受伤!你们就等著完蛋吧!”
“@go笑脸 ???点击输入文本,这又是哪里来的海外ip?不对,太平洋?”
“我*,猎不猎奇,这还噁心我们,信不信我们待会把你们选手……呃不对,你们都亡国了……,六,我没招了……”
“世界的真理:实则不然,看起来他ip在太平洋,但是他在南棒子国。”
“骂人我第一:那还说啥了宝了个贝的,我已订票。刚爱死一个人就又来一个等著我来爱。”
“我等著!敢不跟我来中门对狙?”
“点击输入文本,这人真逆天啊!”
“我靠,你们不要在这里理会这(中华传统优美语言)了!叶释渊还在坑里呢!別光顾著担心小光和骂別人,警惕坑底啊!”
“虽然你说的非常对,但怎么又是你这个@乌鸦其实是七彩神鸟 啊?!你有啥事能憋著吗!我真怕他待会又黑化了呀!”
仿佛印证这句话,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从广场中心那道巨大的剑坑之中,缓缓传了出来。
“窸窣……”
是碎石被踩动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討论的眾人,瞬间噤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之中的担忧,瞬间被极致的警惕与恐惧取代。
坑底!
是坑底传来的声音!
叶释渊!
他竟然还能动!?
陈建军的反应快到极致,一丝犹豫都没有,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他受伤的右臂完全无法动弹,便將雷射枪架在自己能动的左手上,单手举枪,枪口稳稳瞄准坑底的动静,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而锐利,全身肌肉紧绷,只要坑底有任何危险的动向,他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昼黎明瞬间躲到叶建国身后,叶建国也立刻將昏迷的叶瞬光护在身后,站起身,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著坑底,全身戒备,挡在了所有队友的身前。
橘福福也瞬间抹掉眼泪,靠在潘引壶身上,握紧手中的金刚虎爪,儘管身体虚弱,却依旧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潘引壶护著橘福福,眼神警惕地盯著坑底,做好了隨时应战的准备。
整个广场,瞬间被死寂与紧张的氛围笼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那道巨大的剑坑。
下一秒。
一道虚弱而迷茫的声音,从坑底缓缓传来,带著刚甦醒的混沌与茫然。
“呃……我这是……在哪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人影,缓缓从坑底的剑痕之中,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正是叶释渊。
他的动作无比缓慢,浑身酸痛,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散架了一般,艰难地撑著坑底的岩石,慢慢站直了身体。
那头原本被秽息侵染的漆黑长髮,早已彻底褪成了温和的棕色,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身上的黑色衣袍破烂不堪,布满了万剑留下的剑痕,却没有致命的伤口,只是周身残留著淡淡的剑气余威。
那双原本空洞冰冷、充满秽息的灰红紫瞳孔,早已恢復成了正常的深棕色,带著刚甦醒的迷茫与混沌。
他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环顾著四周,看著满地的剑痕,看著散落的飞剑,看著围在坑边、全副戒备的龙国小队,脸上满是不解。
“你们是……”
然后便是潘引壶和重伤的橘福福,看到的那一刻,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
隨后不经意的一眼,扫到了被他们保护起来的……叶瞬光?!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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