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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是无序的,混乱的,不讲道理的。

但也正因如此,一旦你找对了路,它便能让你在瞬息之间跨越原本需要跋涉数小时的距离。

不过理论归理论,一旦真正到了这种背负著全队性命的引路者的位置,心理不强大的也会频频出错。

更何况,“萝卜”,也就是空洞数据,是具有时效性的。一旦你在空洞里待久了,那么之前下载的离线地图就会变。一旦离线地图变了,那么在如此混乱无序的空洞中迷路,就等於离死不远。

邦布的屏幕闪烁著微弱的蓝光,一条蜿蜒的路径在其上若隱若现,如同暗河中的磷火。

“这边。”昼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因为害怕惊动什么,而是怕自己一开口,那口强撑起来的气就泄了。

身后是踉蹌却坚定的脚步声。

潘引壶半扛半扶著橘福福,少女的呼吸依然细弱,每一次喘息都像在破碎的风箱里艰难地拉出一点声响。她苍白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潘引壶不敢低头看她,他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不爭气地掉下来。

陈建军的右臂上了从国运系统掏出来的简易夹板,粗劣的绷带在外层草草缠绕,隱隱透出渗血的痕跡。他用左手提著那把立了大功的雷射枪,枪口斜斜指向队伍侧翼。

眼底的警戒如淬过火的钢,哪怕整条右臂都痛得发麻,他的视线也没有一秒鬆懈。

叶建国殿后。

他脊背笔挺,脚步沉稳得像丈量过无数遍的训练场。

每三步一回望,並非单纯只看后面高志集团那群俘虏有没有异动,而是本能地確认每一个队员都在视线之內。

而走在昼黎明身侧、距叶瞬光最近的,是叶释渊。

他没有说话。

从接过妹妹那一刻起,他几乎没有说过一个字。

叶瞬光被他横抱在怀中,双臂无力垂落,苍白的脸颊贴著他破损的衣襟。呼吸轻得像初春將融的薄冰,若有若无。

叶释渊的步幅极稳。

快而不顛,疾而不晃。

仿佛那具透支到极限、浑身布满剑痕与秽息侵蚀痕跡的身体,此刻是这世上最精密的运输载体。而他怀里那个安静沉睡的少女,是他此生最不容闪失的负累。

他垂著眼。

视线几乎不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移开。

只是偶尔,极偶尔,他会极速地將视线扫向四周——裂隙边缘是否稳定、以太浓度有无异常、目前的队友的状態是否还能支撑。

確认一切安全。

然后视线便又落回去。

落回妹妹的眉眼间。

他早已在心里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昼黎明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三米,裂隙入口。”他低声说,旋即又有些迟疑,“但是——”

“但是什么?”叶建国立刻追问,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沉稳。

“萝卜標註的位置是这里。”昼黎明盯著邦布胸口的屏幕,那上面不断闪烁的定位標记像一颗微弱而固执的心臟,“可是空洞的地形……实时演算的路径好像和储存数据有偏移。我们穿过这个裂隙后,落点可能和標註点不一样。”

落点是哪——不知道。

可能偏差很远。可能落在以骸堆里。可能一出去就是死路。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建军沉声道。

他的右臂儘管依然不自然地垂著,但是气势却不减反增,整个人保持著隨时能抬枪射击的姿势。左手的枪口稳稳指向裂隙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要方向对,差几步总比困死强。”

昼黎明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按照铃教的法子,將掌心贴上裂隙边缘的空气。

以太粒子在指尖流过。

冰凉,湍急,像山涧里的溪水,又像无数条细小的银鱼从指缝间逃窜。他试图默念口诀,试图感受裂隙另一端的气息——

然后他放弃了。

没那个天赋。

“……我先走了。”

昼黎明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下意识地第一个迈步,踏入了眼前的空间裂隙。

天旋地转的感觉,第二次袭来。

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席捲全身,身体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臟六腑都仿佛错位了一般。

昼黎明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睛,心臟狂跳,脑海中闪过一丝后悔——不该这么急著第一个进来的,万一队伍被分散了,所有人都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下一秒,双脚便猛然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眩晕感迅速褪去,昼黎明踉蹌两步,双手胡乱挥舞著,勉强稳住了身形。他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想要查看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预想中空洞外围那片荒凉死寂的灰色荒原,不是空洞內阴暗恐怖的怪物集群,更不是危险的空间乱流。

而是一个临时清理出来的作战集结点!

十几米开外,几张军用摺叠桌整齐摊开,桌面上铺著半展开的空洞地图,上面用红蓝色的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战术记號。一盏以太灯散发著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集结点,光线明亮而稳定。

角落处堆著几个战术背包,旁边散落著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拆封的压缩饼乾、装满子弹的弹夹,还有一些简易的医疗用品,显然是有人打算长期在这里驻守、休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上有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跡,有许多还没来得及消散的以骸横七竖八地倒在不远处,有的残骸还在冒著细微的火星,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更让昼黎明心臟骤停的是——

足足十几道人影,瞬间齐刷刷地將视线转向了他!

四道最锐利、最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锁定了他,让他瞬间浑身僵硬,汗毛倒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昼黎明就保持著踉蹌站稳的姿势,和对面的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而急促,震得太阳穴发麻,耳膜生疼。

他太突兀了。

凭空从空间裂隙里走出来,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损,沾满血跡和灰尘,一脸惊魂未定,完全是一副不速之客的模样。

而对面,是刚刚结束战斗、精神高度紧绷、处於最高警戒状態的正规作战小队。

任何一个陌生身影,在这种时候闯入集结点,都会被视为最危险的敌人。

“站住!报明身份!立刻!”

一声清脆、短促、带著极强训练有素的压迫感的呵斥,骤然响起,如同冰锥狠狠敲击在玻璃上,尖锐而冰冷。

话音未落——

一道黄白色的残影,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瞬间破空而来!

一柄泛著冷光的长刀,带著未散的余热,精准无误地横亘在了他的喉前三寸处!

刀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区区三寸。

这个距离,对於11號来说,闭著眼睛都能瞬间刺穿,取人性命。

她的眼神冰冷、专注、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仇恨,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审视,只有最纯粹的执行。

武器不需要情绪,只需要切实地执行命令。

她在等,等一个开火、动手的指令。只要一声令下,眼前这个谈不上熟悉,仅仅只是见了几面,一时间没回忆起来的陌生男人的喉咙,会瞬间被长刀洞穿。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制高点,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扳机半跪在一座废弃缆车站的钢架顶端,距离地面足足七米高。她整个人完全融入了锈蚀金属构架投下的阴影之中,身形与阴影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悄无声息,毫无存在感。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修长、线条流畅的狙击枪——“皮里佛勒戈同”。

枪口没有安装瞄准镜。

她不需要。

常年遮蔽著被侵蚀、早已失明的双眼的黑色战术眼罩下,她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將昼黎明牢牢锁定,精准到分毫。枪口直指昼黎明的眉心,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瞬间爆头。

“嗯呢呢~来了一位客人呢~”席德踩著滑板车从一旁溜出来,还顺便带著一个邦布墨丘利,几乎没有正眼瞅过他。

而站在所有战力正中央,距离他最近的,是奥菲斯。

她身形微弓,处於迎敌与戒备之间的临界態,手中匕首反握,刀尖斜指地面,全身肌肉紧绷,眼神警惕而惊愕。

她的尾部,连接著一个形似龙首的机械结构,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炮口內部隱约有微光在缓缓蓄积,却在最后一刻,没有完成最终的充能锁定。

那双绿橙色瞳仁里,满是来不及收敛的震惊和警觉,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她是奥菲丝,而她尾部的机械龙首中,承载著的正是奥波勒斯小队的队长——“鬼火”的意识。

“鬼火”的雷射炮,早已在奥菲丝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最终充能。那道带著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已经衝到了喉咙口,即將下达攻击指令——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裂隙之中,陆陆续续,又走出了十几个人。

叶建国、陈建军、潘引壶扶著橘福福,还有被他们“俘虏”的高志集团打手,依次从裂隙中走出。

为首的叶建国,同样满身狼狈,衣衫破损,脸上和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以及早已乾涸的血跡,尽显一路血战的沧桑。

而他的身旁,叶释渊依旧稳稳地抱著怀中的人。

一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如游丝的少女。

奥菲丝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骤然剧烈收缩!

“鬼火”充能的嗡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住了咽喉,“鬼火”那冰冷的合成音,也从机械龙首中艰难地挤了出来,不再是方才的凛冽杀意,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困惑!

“……虚狩大人?”

奥菲丝的声音颤抖著,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浓浓的不敢置信。

整个作战集结点,瞬间陷入了诡异的真空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

几秒后,11號握著长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著叶释渊怀中那个紧闭双眼、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少女,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虚狩叶瞬光,是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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