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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手上动作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没亲手做过。但典籍里每一个步骤,我推演过不下百遍。智慧途径的『夫子』,学的就是这些。”
她將玉瓶轻轻放在小祭台旁的地面,目光骤然转向了来时的洞口。
朱雀司大祝刘歆就那么静静地注视著这边。
“大祝!”高志君惊呼出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刘歆摊了摊手,从腰间掏出一张兽皮和一根毛笔。
“不亏是智慧途径的超凡者,准备工作竟如此熟悉。如果我不在呢?”
“您不在,我也有办法。”张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红夕和高志君,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说办法在他俩身上。
刘歆毛笔凝出如墨灵性,以笔意轻描数笔,三尊玉瓶便被缠缚的封印纹路裹著,悄无声息没入兽皮,只留几道古朴暗纹,再不见半分瓶影。
“你们继续,我听著。”刘歆站到一边不再言语,抱著手臂,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红夕目光微凝。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看出那扇骨门的玄机?”
张华没有否认。
“我看到那条脊椎坡道的第一眼,脑子里就闪过三种可能的结构原理。试力桩只是其中最接近的一个。”
“不是天赋,是途径超凡特质。我们活著的每一刻都在拆解世界——拆解到能看清每一道裂纹的起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时候……我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红夕脸上露出一丝黯然,问:
“智慧途径……在遗光城有多少人?”
张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除了太阳途径,圣堂会公布超凡者名单。其他途径,除了大祭司和四司长老,旁人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据我所知,圣堂关了一部分。”
红夕眉头动了动,没有接话。
这个话题,不適合在这里谈。
大厅里静了数息,气氛沉得发闷。
“说说你在青铜时鼎里的经歷吧。”高志君忽然开口。他记得在阳岳城时,她以“华姑”的身份现身,必定窥见了不少隱秘。
张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在古阳岳,我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原主是富家小姐,被心上人骗走家產,拋弃在北区贫民窟,鬱鬱而终。我花了两年,让那负心汉身败名裂、折磨至死,大仇得报后便继承家產,在北区行善,以这方式报答那些曾对原主伸出援手的百姓。”
“李治找到我时,我本不肯信。直到他展露超凡之力,带我见识青铜时鼎,我才不得不信——可我依旧没找回『我』本该有的记忆。”
她目光微微偏斜,落向高志君,耳尖微微泛红,语气里竟掺了几分浅淡的羞涩:“直到遇见你。我脑海里闪过关於你的碎片,所以当时,我想拦著你进矿场。”
“那你最后为何还是任由他去了?”红夕蹙眉不解,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很在意这个答案。
“我不信李治能成,可又想看看,这场荒诞的局,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张华望向那扇骨门,眸底掠过一丝黯然,“我出手,是为情义;我离开,是为我自己——那从来不是我的人生。”
高志君点了点头,又追问道:“王砚是什么人?他临走前不肯离开,最后跟你说了什么?”他始终在意张华那时的情绪波动。
张华抬眼,目光转向一旁的刘歆。显然这位朱雀司大祝,比她更清楚其中门道。
刘歆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全无慌乱,只缓缓道出遗光城千年不变的规矩:
“王砚出身城守府嫡系。遗光城能屹立千年,从不是只靠圣堂与四司的神权威压——城守府手握凡人户籍、粮食、税收、工坊、市井、基建、教化之权,是统御万民的绝对世俗政权。圣堂与四司,从不轻易插手。”
高志君眉头皱得更紧:“既然如此,城守府为何也会有超凡者?”
刘歆淡淡一笑,一语道破核心:
“很简单,怕被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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