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八旗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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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晨,三屯营。
这座蓟州东面的小城,在晨曦中显露出破败的轮廓。
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两千,且多是老弱。
当漫山遍野的八旗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城头响起了悽厉的警钟。
守將是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姓陈,天启年间的武举人,在蓟镇待了三十年。
他扶著垛口,望著城外如乌云般压来的八旗大军,手在微微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兄弟们,”他转身,对著城头那些面带惧色的士卒,声音沙哑却清晰,“身后就是京师,是咱们父母妻儿所在。咱们退了,韃子的马刀,就会砍在咱们亲人脖子上。”
“没什么好说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今年五十八,够本了。今天,就跟韃子拼了这条老命!”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同仇敌愾。
辰时,八旗汉军旗步卒推著简陋的云梯,开始了第一波进攻。
箭雨覆盖了城头。
八旗兵嚎叫著衝过护城河,將云梯搭上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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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的滚木礌石砸下,金汁热油泼洒,惨叫声不绝於耳。
陈老將亲持弓弩,专射八旗军官,箭无虚发。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
两千守军死伤殆尽,城头箭矢滚石耗尽。
午时三刻,北门被撞开,满八旗白甲兵涌入。
陈老將持刀立在城门洞內,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兵。
他砍翻了三个衝进来的白甲兵,被第四桿长枪刺穿了胸膛。
枪尖透背而出,他拄著刀,没有倒下,死死瞪著衝进来的多尔袞,啐出一口血沫:
“狗韃子……皇上……会给我们……报仇……”
多尔袞策马入城,马蹄踏过老將的尸身,面无表情。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明军尸体,冷笑一声:“朱慈烺带的兵,倒比崇禎的硬气些。可惜,骨头硬,挡不住刀快。”
“传令:掠粮,屠城。午时过后,全军开拔,目標遵化。”
同日午后,遵化。
遵化守將听闻三屯营半日即破,八旗大军浩荡而来,嚇得魂飞魄散。
未等八旗兵临城下,便带著亲信和细软,开西门跑了。
蒙八旗骑兵兵不血刃入城。
城內粮仓、武库被洗劫一空,来不及逃走的百姓惨遭屠戮,哭喊声震天。
多尔袞站在遵化城头,望著西面。
远处地平线上,又一道狼烟升起。
那是蓟州的方向。
“蓟州守將是谁?”他问。
洪承畴忙躬身:“回摄政王,是朱慈烺新提拔的蓟镇副总兵,叫赵率教,原是天雄军卢象升旧部,颇有些能耐。蓟州城高池深,有火炮数十门,守军约五千,皆是边军老卒。”
“赵率教……”多尔袞眯起眼睛,“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申时出发,今夜在蓟州城外扎营。明日卯时,攻城。”
“嗻!”
六月十八日,蓟州城下。
蓟州城,北京东面最后一道屏障。
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引潮白河水灌入,波光粼粼,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城头火炮森然,守军盔明甲亮,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副总兵赵率教一身山文甲,按剑立於东门城楼。
他四十出头,面庞黝黑,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那是早年跟著卢象升剿匪时留下的。
看著城外漫山遍野的八旗大军,他脸上没有惧色,只有沉静。
“弟兄们,”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城头,“韃子来了。咱们身后一百二十里,就是北京城,是皇上,是太上皇,是咱们的爹娘妻儿。”
“总兵大人走前交代过,蓟州在,京师安;蓟州破,京师危。今日,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五千边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辰时,攻城开始。
汉八旗三万步卒扛著云梯、推著衝车,在箭雨和盾牌的掩护下,涌向城墙。
城头火炮轰鸣,实心铁弹砸进人群,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火銃齐射,铅子如雨,冲在前面的八旗兵成片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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