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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帐算下来，省府不仅不用掏一分钱，每年还能净增两个亿的税收。”
无懈可击。
比起林兆华那个要“十年收费权”来抵债的强盗协议，祁同伟这套方案，高明了不止一个层级。
坐在后排的几个副省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位空降的常务副省长，手腕硬得像块铁。
陈安邦不再纠缠，草草宣布了散会。
下午五点。
副省长办公室。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无声地亮起。
祁同伟走过去拿起听筒。
“同伟。”
“二叔，部里有动作？”
“你们东海那位沈严书记，要动了。”
“他在这位置上待了五年，年龄到线，上面准备调他回京，去全国人大掛个閒职。”
省委书记要走，省长陈安邦，必然是第一顺位的接替人选。
“陈安邦这几天在跑关係？”
“没閒著。”
祁胜利在那头喝了口水。
“他找了不少已经退下去的老领导。”
“上面是什么意思？”
“还在考察期。”
“东海的走私案和林氏宗族是他的扣分项，但他在本土干部里威望高，稳得住盘子。上面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统揽全局的度量。”
祁同伟明白了。
陈安邦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外加一份能堵住所有人嘴的“政绩”。
“二叔，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掛断电话，祁同伟在真皮转椅上坐下，陷入了沉思。
看一步，走三步。
陈安邦既然想当省委书记，就必须拿出当班长的姿態和诚意。
之前在省府里，陈安邦处处设卡，是因为两人在爭夺行政资源的分配权。
现在，他的目標变了。
为了顺利上位，陈安邦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祁同伟撕破脸，甚至需要祁同伟在经济数据上，帮他把底盘托住。
贺常青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简报。
“老板，远洋集团的林兆华，今天去省长办公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祁同伟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
“林兆华的財务总监在侯亮平手里，他急著去找陈安邦要护身符。”
“陈省长会保他吗？”贺常青问。
“以前会。”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现在，他不敢保了。”
“给侯亮平去个电话。”
祁同伟吩咐。
“告诉他，查远洋集团的帐，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节奏。”
“別逼得太紧。”
次日。
东海省政法委办公楼。
侯亮平把一摞厚厚的审讯记录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王兴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走进来，拉过椅子坐下。
“祁省长来电话了，让咱们放慢节奏。老侯，你那边的鱼，咬鉤没？”
“那个財务总监吐了不少，但还没咬到林兆华的核心资金炼。”
侯亮平倒了两杯水，递给王兴一杯。
“师兄这招『慢火煮青蛙』，有点意思。林兆华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陈安邦又不肯见他。他病急乱投医，肯定会去动用海外的那些黑钱来填窟窿。”
“只要钱一动，你的网就能收了。”王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警区那边我已经清理了一遍，马汉山的几个死党全停了职。海关那边的口子，堵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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