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看不见的出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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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致了產品质量下降,社区环境恶化。
社区环境恶化,导致更多的本土工人考虑离开。
这造成了人才的进一步流失。
这个循环的终点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面对失控的局面,华盛顿决定不能任由情况继续下去,他们要做出改变。
4月初,中情局启动“探路者行动”:派遣12名特工,偽装成有意投奔九黎的技能人才,潜入九黎內部。
他们的任务是摸清“新公民培训中心”的真实运作模式。
识別並接触可能策反的出走者。
搜集九黎產业技术情报。
评估在九黎內部建立破坏网络的可能性。
特工霍华德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经有海军陆战服役经歷,还是一个械工程师。
祖辈也是参军,参加过各种对外战爭。
算的上是根正苗蓝的正星条旗。
他偽装的背景是,对美国医疗债务体系绝望的工程师。
4月15日,霍华德与其他五名特工成功进入九黎,被分配至高端製造培训中心。
霍华德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
宿舍乾净舒適,有独立卫浴,该有的家电都不缺。
食堂提供三餐,有荤有素,营养均衡,免费供应。
最重要的是,比美国的白人饭好吃多了。
医疗站隨时可去,不用预约,医生非常有耐心,会详细告诉你,你的病是怎么来的,要怎么预防,该怎么治疗。
绝对不会出现,预约几个月,隨便聊几句,就几千块帐单的事情。
霍华德的机械工程背景被评估为“b+级潜力”。
老师告诉他:“你的经验丰富,但需要学习我们的標准和工艺体系。”
“三个月培训后,可进入航空发动机厂,起薪3800亚元。”
霍华德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连忙问道:“工作强度怎么样,我比较討厌加班。”
老师告诉他:“每周40小时,紧急项目偶尔加班,不过加班的话按1.5倍计薪,事后还可以申请休假。”
“每年带薪假15天起步。”
“劳动模范可以享受疗养服务,政府出全款,一人模范,全家受益。”
霍华德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待遇,他在美国时每周工作超过55小时,夜里在家还要赶报告,全天24小时待命,而且是无薪加班。
对比之后,霍华德沉默了。
培训中心允许这里的学员,每周和家里进行一次视频通话。
霍华德联繫在美国的妻子和女儿。
女儿在视频里说:“爸爸,我的哮喘又犯了,妈妈说不能去医院,太贵了。”
妻子强顏欢笑:“没事,你好好培训,家里有我。”
掛断后,老师说道:“如果你通过考核正式入职,家属可以申请团聚。”
“孩子哮喘在我们这儿,社区诊所就能处理,每月药费大概10亚元。”
霍华德被暴击。
除了技能课之外,培训中心还有文化制度课。
有一堂课叫“两种制度的代价比较”。
讲师列出数据:
美国医疗支出占gdp 17%,人均预期寿命78岁。
九黎医疗支出占gdp 9%,人均预期寿命81岁。
美国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82分钟。
九黎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35分钟。
美国中產家庭储蓄率3%。
九黎中產家庭储蓄率22%。
讲师总结:“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同的优先级选择。”
“美国优先满足资本增值,代价是普通人生活压力很大。”
“九黎优先满足基本民生,代价是经济增长速度稍慢。”
“这是国家的选择题,不是是非题,没有对错,只不过,底层要为这个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霍华德的內心在挣扎。
他开始思考,为了资本家工作真的值吗。
他这么辛苦的工作,他的女儿却无法去就医,就是担心医疗帐单。
这个美国,真的值得他去守护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的慢性背痛(军中旧伤)在培训中心理疗科得到免费治疗,效果显著。
他生日那天,食堂特意做了长寿麵,老师和同学一起帮他庆祝。
这些小事,积累成一种感觉:在这里,你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而不仅仅是工具或数字。
4月28日,霍华德收到总部的新指令:接触培训中心內可能策反的对象,並准备接受破坏任务,在即將进入的发动机厂製造事故。
他盯著指令,第一次迟疑了。
那天深夜,霍华德在培训中心图书馆的角落,又进行了一次私人计算。
情景a:执行任务
在发动机厂製造事故。
暴露风险:高
后果:如果被捕,按九黎法律可能判20年或死刑,家人失去照顾。
如果成功撤离,cia承诺有5万美元奖金。
个人代价:背叛了这里的教官和同学,永远无法再进入九黎。
情景b:投诚。
供出情报,以此换取在九黎的庇护和身份。
可能结果:通过审查后成为正式公民,接家人团聚。
家人获益:女儿哮喘得到治疗,妻子不必打三份工,自己职业有保障。
情景c:继续臥底但不行动
风险:cia可能发现他未执行指令,视同叛变,威胁在美国的家人。
霍华德想起白天的一幕:培训中心组织参观附近社区,他看到:
下午4点,小学放学,孩子们在社区公园玩耍,有志愿者在一旁看护。
老人活动中心里,退休工人在下棋,唱戏,笑声不断。
社区诊所排队有序,没有人在哭诉帐单。
菜市场里,新鲜蔬菜价格便宜,每个人都能买的起。
一个普通社区的一天,平静有序。
而他记忆中的美国社区:放学孩子只能锁在家里,老人孤独在家,医院急诊室有人因付不起钱被拒,超市里满是廉价加工食品。
霍华德不是意识形態狂热者。
他加入cia是因为退役后找不到好工作,cia提供稳定收入和医疗福利。
但现在,一个简单的问题浮现:如果九黎能给我和我家人更好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为那个给不了我这些的国家卖命?
这个问题的答案,將决定他接下来怎么做。
4月30日。
在华盛顿,中情局召开紧急会议,“探路者行动”的12名特工中,有5人最近一周通信频率明显下降,內容趋於简略,分析认为“可能已被发现或动摇”。
在九黎:安全部门监测到培训中心內异常通信信號,但未立即行动。
反间谍处长在內部会议上说:“让他们看,让他们体验。有时候,最好的反间谍手段,是让间谍看到真实。”
在美国產业界:波音再曝质量问题,调查发现与“新聘用的无经验工人装配失误高度相关”,股价下跌8%。
“离职者网络”论坛发布最新统计数据:確认通过各类渠道抵达九黎的美国技能人才达8847人,是去年同期的四倍,预测全年可能突破4万人。
论坛管理员写道:“这不是移民潮,这是中產阶级的撤离。”
“当船开始沉没时,最先离开的不是底层,而是那些有能力找到救生艇的人。”
而普通美国人的反应复杂分裂:
一部分人愤怒:“叛徒!国家培养了他们,他们却跑了!”
一部分人羡慕:“他们有勇气追求更好的生活。”
一部分人麻木:“跑就跑吧,反正我也走不了。”
一部分人思考:“为什么我们的大船在沉没?怎么修?”
在培训中心,霍华德坐在床边,看著窗外九黎的夜晚。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不显得焦虑。
近处,培训中心操场上有学员在夜跑,笑声隱约传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加密通信器,又摸了摸女儿的照片。
最终,他没有发送任何消息。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这个他奉命来破坏的国家,思考著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
忠诚,到底应该献给旗帜,还是献给自己和家人能尊严生活的土地?
他没有答案。
但在这个春天的夜晚,在太平洋两岸,成千上万的人正在用脚给出他们的答案。
那些答案匯聚成流,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改变著世界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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