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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杨王偏爱逗他！七岁娃娃，难道真要拎刀上阵不成？”
嬴政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摇著头打趣，眼里却无半分责怪。
他巴不得扶苏去前线歷练——別人开口？早被他一声断喝轰出殿外。
可这是杨玄。
是他连密詔都肯共阅、连虎符都愿同掌的至交；是他寧可削自己权柄、也要保对方周全的挚友。若非杨玄坚辞，嬴政真敢拍案而起：“天下二分，你我共坐！”
何况杨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在侧，扶苏连根头髮丝都不会少。
更別提——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哪怕只学个剑势雏形、兵阵皮毛，嬴政做梦都要笑醒。
自己做不了仙神异士，可儿子行啊。
哪个父亲，不想看自家孩子飞得更高、站得更稳？
就算退一步，待在杨玄身旁，也能耳濡目染、获益良多——光是学他如何调兵遣將、运筹帷幄，就是千载难逢的歷练。
“反贼？真要提刀砍人？”
扶苏眼底浮起一丝藏不住的迟疑，兴许打从娘胎出来，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冷不丁被拋出这种血淋淋的问话，他下意识绷紧了小脸，像被烫著了似的。
杨玄忍俊不禁，这孩子果然还带著未染尘的稚气。提刀砍？那得砍到手抽筋、刀卷刃才够看！
他伸手轻轻颳了刮扶苏嫩乎乎的鼻尖，笑问：“真用刀劈，你一天能劈几个？”
本是一句玩笑，谁知扶苏竟真仰起小脸，掰著肉嘟嘟的手指头认真盘算起来。
“嗯……一息砍一下，一天下来，少说也有一万二！”
他先飞快报出个数，眼睛亮晶晶的，可转瞬又垮下嘴角，嘀咕道：“哎呀，我忘了人要歇息、要吃饭、要睡觉……哪能一直抡刀？”
又掐指算了半晌，他挠挠头，咧嘴一笑：“那就按一万算！一天一万，四十天，关东那四十万兵，全撂倒！”
话音刚落，杨玄和嬴政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嬴政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扶苏对杨玄直摆手：“杨王快瞧瞧，朕这儿子啊，实诚得有点憨，不如交给你带，朕心里踏实！”
扶苏一听，立马撅起嘴，歪著脑袋撒娇：“父皇嫌儿臣笨？儿臣哪儿笨啦？”
嬴政只含笑摇头，不接话。
这事还是杨玄接过话头。他挺直腰背，抬手指向东方天际线，声音沉稳却不失温和：“你一个人，挡得住四十万铁甲吗？他们都是木头疙瘩？站著不动等你砍？就算不还手，掉头就跑，你追得上？追得贏？”
几句话如凉水浇顶，扶苏顿时哑口无言，只把手指绞得发白，小嘴鼓成圆圆的包子，眼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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