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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闻言却蔫了下去,撅著嘴低头瞅自己细伶伶的小胳膊,声音软软地:“《孙子兵法》已经读完啦……可弓拉不开,箭射不远,连校场最轻的柘木弓都颤巍巍的……”
杨玄一怔,隨即朗声大笑。
好个倔小子!七岁就想挽强弓、射鸣鏑,当自己是天生神力的霸王不成?但能啃下整部《孙子》,已足见心性——在他眼里,这孩子,已然够格隨军走一遭了。
“陛下,可以移驾了。”
想到这儿,他扬声朝嬴政唤道:“刚才只让杨玄独自露面,是怕嚇著扶苏,想先让他鬆快些、自在些——自古严父慈母,陛下执掌山河,自然把这『严』字刻进了骨子里。”
可心里头,他对扶苏何尝不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只是那副铁面之下,温情难露,父子俩话不多,往往三句便尽,余下全是沉默。
嬴政踏进教室那一瞬,身形如岳,气压四座。扶苏脸上刚漾开的笑意顿时凝住,小身子一绷,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活像只被风惊起又不敢展翅的小雀。
“杨王,吾儿如何?”
早就在门外听全了的嬴政,面泛红光,眉梢眼角都透著欢喜,转身便问杨玄,话音未落,目光已牢牢钉在扶苏身上,眼底温润得能滴出水来。
杨玄起身迎上,与嬴政並肩而立,语气篤定:“扶苏公子乃陛下麟儿,七岁通百家典籍,熟稔兵机韜略;更难得的是性子沉静,不骄不躁,勤勉谦逊——將来必是照彻九州的明主!”
这话当著扶苏的面说,没半分添油加醋,句句出自肺腑,字字落在实处。
嬴政听得朗声大笑,肚子隨著笑声微微起伏,目光越发热切:“扶苏,杨王如此厚赞,还不快谢过王叔?”
语调里哪有半点训斥,满是嘉许与宽慰。毕竟他自己七岁时,尚在宫中习射练字,远未至此境地;再者,杨玄是他生死相托之人,礼数本就无需拘泥。
扶苏心头一热,小脸亮得像擦过的铜镜,当即学著朝臣模样,双手抱拳,腰背挺得笔直:“扶苏谢过王叔,定不负所望!”
童音清亮,脆生生砸在空气里,惹人忍不住想揉揉他发顶。
杨玄笑著摆手,他和嬴政之间,哪还讲究这些虚礼?
可面对扶苏这一拜,他却稳稳站著,坦然受下——不是为那几句夸讚,而是为往后授他剑术、教他谋略、引他入局的那份师徒之约,提前接下的第一礼。
宾主尽欢,父子融洽,杨玄见火候已到,便转向扶苏,声音平缓却字字有力:
“扶苏公子久居咸阳,如今关东乱军蜂起,真男儿岂止读万卷书?更要提三尺青锋、破千重甲阵——上马可斩狂胡,下马能擬军令,这才叫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他望著这位將来的帝国储君,也望著眼前这个眼神清亮、心思玲瓏的孩子,把道理说得浅白,却把心意埋得极深。
末了,轻轻拋出一句:“隨本王一道赴函谷关,亲手斩几个反贼,你意下如何?”
语气温和,不带半分杀气,可话音落地,仿佛已听见数十万叛军颈项断裂之声。
这话若对旁人讲,倒也寻常;可扶苏才七岁,纵然聪慧过人,乍闻此言,小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微张,一时竟说不出囫圇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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