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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想著吴远舟他们天一亮就要赶路,便没再睡,摸黑去厨房,打算蒸些馒头包子之类的乾粮,让他们路上带著充飢。

食材上锅,灶膛里添了柴,等待的间隙里,他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阿九睡的那间小屋门口,想看看她睡得是否安稳。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寂静,借著窗外微弱的的曦光,他隱约看到床上被子隆起一团。

他放心了些,正想带上门离开,却又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些。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被子是软塌塌地堆在那里的,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扑过去一摸,被窝里还有一丝残存的体温,但阿九却已经不见了。

最初那一瞬,他以为阿九只是起夜去了厕所,所以强自镇定,重新把被子掖好,就坐在床沿边等。

十分钟,十五分钟……阿九却始终没有回来。

秦守拙再也坐不住了,抓起了床头的手电筒,先是在自家屋里屋外、犄角旮旯找了个遍,低声呼唤著阿九的名字。

没有发现回应,他又衝到院子里,鸡舍、柴垛、甚至堆放杂物的破棚子都翻看了一遍。

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徒劳地划动,照亮的只有隨风摇晃的荒草。

巨大的恐慌和寒意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跌跌撞撞地冲回堂屋,摇醒了吴远舟。

听秦守拙说完,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都清楚阿九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缺乏对危险的认知和规避能力,更不懂得如何在深夜的深山中保护自己。

一旦她因为某种原因走进了外面那片危机四伏的山林,后果將不堪设想。

吴远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叔,您先別急。类似的情况,以前有没有发生过?阿九有没有半夜自己跑出去过?”

“没有!从来没有!”

秦守拙用力摇头,声音带著嘶哑:“阿九是跟別的孩子不一样,可她一直很乖!就算白天想出去透透气,也只在院子附近,绝对不会自己跑远,更別说这大半夜的!”

吴远舟念头急转,捕捉到了秦守拙话里的关键:“那在此之前,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您有没有对她说过什么特別的话,或者做过什么特別的事,让她不高兴了,或者嚇到她了?”

这个问题仿佛戳中了秦守拙某个隱秘的痛处。

他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却迅速躲闪开,脸上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的心虚和慌乱。

吴远舟心头一凛,立刻加重了语气:“秦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霍胤昌猛地站了起来。

他动作幅度很大,带倒了靠在沙发边的一个空水壶,“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几步走到秦守拙面前,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秦叔!我是个外人,本不该多嘴。但这黑天半夜的,阿九一个小姑娘,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您要是知道什么,现在都必须说出来!这是为了儘快找到她!您明白吗?!”

霍胤昌久居上位,此刻心急如焚之下,那股惯常的掌控感和命令式口吻显露无遗,气势逼人。

秦守拙像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又像是被內心的焦虑和某种隱秘的压力击垮,嘴唇翕动了半天,终於挤出一个乾涩的的声音:“其实也没啥……就是昨儿我问了她一句,想不想离开村子,去大城市里玩几天。要是愿意,今儿就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吴远舟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瞬间明白了!

霍胤昌饭桌上那句看似隨口的提议,秦守拙不仅听了进去,甚至还私下里商量过,並且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或共识,所以霍胤昌才在行程一再耽搁的情况下,始终不急不躁,稳坐钓鱼台!

他们之间,恐怕早已就“带走阿九”这件事,有过更深入的交流甚至约定!

而阿九失踪的原因,也已昭然若揭。

无论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对这种被命运的抗拒,抑或是单纯地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和秦守拙,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逃走。

秦守拙之前的语焉不详、心虚躲闪,此刻也有了答案。

他既担心阿九的安危,又怕自己私下与霍胤昌的交易暴露,更无法解释为何自己的劝说会引发如此极端的后果。

但吴远舟心中的疑云並未因此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霍胤昌一个商界巨贾,为何会对一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山村女孩一见如故,如此执著?

而秦守拙曾经亲眼目睹过虞久顏的悲剧,对年轻女孩盲目进城向来持反对態度,为何会同意將阿九交给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陌生人?

是霍胤昌许以无法拒绝的重利?

还是照顾阿九多年,他真的感到不堪重负,急於甩掉这个包袱?

更关键的是,以阿九的认知水平,她是否能真正理解“去大城市生活”意味著什么?

她对世界的感知是碎片化的、直觉的,促使她半夜出走的,究竟是基於恐惧,还是什么更特別的原因?

还没等他將这些纷乱的思绪理清,霍胤昌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他一把抓过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披上,语气果断,带著不容反驳的急切:“如果是这样,那阿九多半是因为害怕或者闹脾气,自己跑出去了!她一个小姑娘,这大晚上的,不可能往深山里钻,估计就在村子附近躲著!咱们现在就分头出去找!村子不大,常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仔细搜,天亮前一定能找到!”

他说著就要往外走,何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跟著站起来,儘管脸上还带著困意浓浓的惺忪和疲惫。

唯独林鯤坐在原地没动,脸上血色褪尽。

他伸出手,似乎想拦一下,声音乾涩,带著明显的恐惧和迟疑:“霍总……咱们对这村子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天还没亮,就这么贸然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是不是等天稍微亮一点……”

“等?”

霍胤昌猛地转身,眼神如刀,狠狠剐在他脸上:“等你妈了个头!林鯤!你他妈要是心里有鬼,不敢出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別他妈在这儿磨磨唧唧、废话连篇地碍眼!滚一边去!”

“心里有鬼”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鯤的胸口。

在霍胤昌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终於还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低下头,默默跟在了何燾身后。

吴远舟的目光在霍胤昌暴怒的脸上和林鯤惨白瑟缩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疑竇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整个晚上,林鯤一直和大家在一起,阿九的失踪绝对与他无关。

那么,霍胤昌这句脱口而出的“心里有鬼”,究竟指的是什么?

林鯤在害怕什么?

霍胤昌又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用如此尖锐的词语去刺他?

寒意比深夜的山风更冷,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吴远舟的骨髓。

他看著眼前这群即將闯入漆黑山林的人,看著秦守拙那失魂落魄、老泪纵横的脸,看著霍胤昌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焦灼,又看了看林鯤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背影……

这个看似平静的深山夜晚,在阿九失踪的惊雷炸响之后,底下汹涌的暗流,终於开始狰狞地翻涌上来。

一些被刻意掩盖的裂痕,一些深藏不露的关联,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正隨著手电筒晃动的光柱和凌乱的脚步声,一点点露出它狰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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