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电影拍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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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电影拍摄手法
他笑道:“两位导演太客气了。小说是小说,电影是电影,转化过程中必然需要再创造。我就是个写字的,对拍电影是外行,恐怕给不了什么专业意见。”
“哎,话不能这么说。”胡丙留摆摆手,认真道:“您是故事的源头,对人物、对风土、对故事里那股子气韵,理解最深。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挖挖这座“富矿”。比方说吧,您觉著“乡情”这俩字,要拍成电影,除了讲好人的故事,最重要的是让观眾“看”到什么?怎么用画面,就让观眾直接品出那个味儿来?”
这问题问得挺到点子上的。
李劲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粗瓷碗,慢慢喝了一口微烫的茶水。
片刻,他放下茶碗,没有直接回答胡丙留的问题,反而拋出了另一个问题:“胡导,石导,你们平常拍电影,一般都怎么拍?好比两个人吵架,或者感情激动的时候?”
胡丙留和石斌互相看了一眼。
胡丙留说:“通常的法子嘛,主要还是按著戏来安排。画面要稳当好看,灯光得把人脸、场景打亮堂,演员的戏要足,情绪得到位。”
“两个人说话,常常是这边说给个近景,那边听再给个近景,好让观眾看清楚谁在说、谁有啥反应。要是碰到大场面或者感情浓的地方,镜头可能会跟著动一动,推近啦,拉远啦,再配上点音乐,把气氛烘起来。”
李劲松点点头,这很符合这个年代国內电影的主流拍摄理念,注重敘事清晰和表演感染力,但镜头语言相对传统和舞台化。
他前世就是个电影发烧友,之前写的这几篇小说,全是从电影中改编出来的,至於看过的小说,虽不说全忘了,但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今后的创作,那肯定还是以电影剧情改编过来为主。
光影艺术確实比文字更让人印象深刻。
对电影的拍摄,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特別是王家卫的碎片化敘事、侯孝贤的长镜头美学、贾科长的手持摄影、诺兰的非线性时间结构、韦斯·安德森的对称构图与强迫症美学、是枝裕和的用环境音和白噪音构建真实感。
虽然了解的不多,但皮毛是没问题的。
李劲松琢磨了一下,慢慢开口:“胡导,石导,我就是个看书的,也爱看电影,自己瞎琢磨了点不成熟的东西,说出来你们听听,就当是个外行人的想法,不对的地方你们一笑而过。”
“您请讲!”胡丙留翘著二郎腿,石斌拿著笔,纸上並没有什么字。
“我觉得啊,《乡情》这个故事,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魂儿在这些人身上,而那份情,是飘在空气里的。要拍出这个感觉,或许——可以想法子让看的人更“进去”一点。”李劲松试著找合適的词。
“进去”?”胡丙留没太明白。
“对,就是好像自己也站在那儿了。”李劲鬆开始比划,“比如说,两个人在村口大槐树下爭执。別急著老是给谁的脸来个特写。就把镜头放那儿,稍微远一点,框住他们两个,后面是老槐树、村子,再远点是山。”
“就让观眾像偶尔路过看热闹的乡亲一样,站在旁边看。声音呢,別光听他俩吵,把风声、树叶声、不知谁家的狗叫鸡鸣也收进来。他俩的吵架声混在这些声音里,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这样,他俩的矛盾就不是孤零零的一场戏了,好像就是这村子、这山野里自然发生的一件事,更有那个真实的味道了。”
胡丙留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头不自觉地敲著膝盖,脑子转得飞快。石斌拿著笔开始写字。
“还有光,”李劲松越想越觉得有门道:“我们山里,一天到晚光影子变化多。早上的雾气,中午从窗户格子照进来的一道道光,傍晚炊烟里的晚霞——这些自然的光影,本身就带著情绪。”
“为啥不更大胆地用这些自然光呢?哪怕有时候人脸一半亮一半暗,或者人背著光只看个黑影子,但那个动作、那个架势就在那儿,比把脸上每个表情都照得亮堂堂的,说不定更有“乡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又沉甸甸的感觉。”
他停了一下,总结说:“我这都是瞎想。就是觉著,拍《乡情》,镜头能不能更像一个村里人的眼睛?不老是急著指挥观眾快看这!看那!”,而是带著他们慢慢地看,看日头怎么走,影子怎么变,看村里人怎么过日子,怎么说话做事,听风听雨听牲口叫。”
“让那份情意,从这些平常的、有时候甚至有点囉嗦的细节和空气里,自己慢慢渗到观眾心里去,而不是靠又哭又喊的戏和咚咚响的音乐,硬塞给他们。”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茶杯冒著的热气在慢慢飘。
胡丙留导演半天没吭声,他揉了揉眼睛直直地看著李劲松,那眼神里有吃惊,有兴奋,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好多事,像是头一回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
““村里人的眼睛”——“进去”——自然的光和影——长时间跟著拍——”他嘴里念叨著这几个词,突然一拍大腿:“高啊!李作家!您这话可一点都不外行!这简直是——给我们捅开了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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