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经歷(10k)(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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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擬实境档案——这是新艾利都官方用於记录虚狩战斗数据的系统。那是一个庞大的资料库,储存著所有虚狩执行任务时的战斗记录、战术分析、能力评估等等。访问权限极高,普通技术人员根本接触不到。
但哲不同。
他接入了fairy。
难道哲通过fairy访问过那些档案?
“你认识我?”叶瞬光直接问道,没有任何迂迴。
哲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他的眼神出现了复杂的变化:困惑、回忆、確认、然后是一种瞭然的平静。
他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一个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思考过程。
“不算认识……”他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一丝確定,“但在数据记录里见过。你是虚狩叶瞬光,对吧?三个月前在新艾利都北部空洞灾害中失踪的那位。”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说“今天是阴天”一样自然。
“是的。”叶瞬光承认道,没有任何犹豫,“但我现在回来了。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哲。”
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哲的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准確叫出,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叶瞬光观察力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肩膀有极其轻微的僵硬,那是身体在瞬间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盯著叶瞬光看了几秒后,脸上的警惕反而放鬆了一些。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一个陌生人知道你的秘密(fairy),知道你的名字,这本来应该让你更加警惕。
但与此同时,如果这个陌生人是你“认识”的人——哪怕只是在数据记录里“认识”——如果这个陌生人有著官方认证的、值得尊敬的的身份(虚狩),那么警惕和信任就会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哲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叶瞬光,这次更加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风险评估。
然后,他看了一眼街道——黄昏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人声。
最终,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他说,声音依旧很轻,但多了一丝妥协,“但请不要碰任何设备。”
……
屋子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拥挤得多。
一楼的整个空间几乎完全被打通,只留下几根承重柱支撑著二楼的地板。原本可能是客厅、餐厅、臥室的区域,现在全部变成了工作间。
各种各样的设备堆满了每一个角落,几乎没有留出走动的空间。电线像藤蔓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有些被小心地用胶带固定在地板上,有些则隨意散落,形成一个个危险的绊脚索。
工作檯是房间里最整洁的区域——如果“整洁”这个词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適用的话。
那是一个由旧时代金属桌改造而成的长条形工作檯,桌面铺著一层防静电垫,上面摆放著至少十台不同型號的终端机。
有些终端机的屏幕亮著,显示著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有些则处於休眠状態,屏幕漆黑。
终端机之间是各种拆开的设备:裸露的电路板、缠绕在一起的数据线、散落的晶片和元件、还有几个闪烁著微光的全息投影界面悬在半空,上面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普通人看几秒就会头晕。
空气中有多种气味混合:电子设备发热时特有的臭氧味、冷却液淡淡的化学味、旧纸张的霉味、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叶瞬光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房间中央的一个特殊区域吸引。
那里没有摆放杂乱设备,而是留出了一片相对整洁的空间。地面上铺著绝缘垫,上面放著一台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电脑主机。
她能感觉到从那套设备里散发出的某种“存在感”。难道这就是fairy目前留存的设备?
而且她注意到,fairy的运转功率明显被压制了。毕竟刚才在门外喊到fairy的名字时,这个人工智慧应该会第一时间的出现,並评估自己的危险性。
显然,哲在有意控制fairy的功耗。
在这个电力匱乏的环境里,维持一个超级ai的全功率运转几乎是不可能的。fairy是“吞电兽”,这是游戏里明確提到过的设定——它的算力强大到足以处理整个新艾利都的数据流,但代价是惊人的能耗。
哲现在显然养不起它。
房间的其他地方则更加杂乱。
墙角堆著几个金属箱子,上面贴著“6分街-紧急转移-编號07”之类的標籤。箱盖敞开著,里面是更多的设备和零件:老旧的伺服器机架、破损的显示器、成捆的光纤、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专用工具。
另一个墙角立著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纸质笔记本和列印出来的文档。那些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边缘捲曲,显然被频繁翻阅过。
窗户边摆著一张简陋的摺叠床,床上铺著灰色的被褥,被褥叠得还算整齐,但床单上有明显的褶皱,像是有人最近还在上面睡过。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技术天才的巢穴,但同时也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的避难所。
哲拉过两把摺叠椅——那是房间里仅有的两把可以坐的椅子,其他的都被设备占据了。他示意叶瞬光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工具箱上。
工具箱是金属的,表面有很多磕碰的痕跡,漆都快掉光了。坐在上面显然不舒服,但哲似乎习惯了。
他的姿势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那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试图表现“我还正常”的姿態。
但肩膀却微微下垂,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的劳累,而是长期精神压力和睡眠不足积累起来的、深入到骨髓里的疲惫。
“那么,”哲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虚狩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关於野火镇的绳匠支援工作,我已经在和凯撒小姐合作了。空洞的以太浓度监测、进出人员的远程导航、紧急救援信號转发……这些我都已经在做。”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没有完全看著叶瞬光,而是略微偏移,像是在背诵一份工作报告。他的语速平稳,但缺乏起伏,像是一台录音机在播放预先录好的內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效果可能不如预期。最近空洞內部的干扰太强了,连fairy的数据链路都受到了影响。”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像是在承认某种失败。
“我不是来谈野火镇的工作的。”叶瞬光缓缓说道,她决定直接切入核心,没有任何迂迴,“我是来谈你的妹妹,铃。”
这个名字像一个开关。
哲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简单的僵硬,而是一种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的僵硬。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毕露。
墨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从原本的涣散状態瞬间聚焦,死死地盯著叶瞬光。那眼神里的疲惫被某种更深刻的情绪取代……
那是痛苦,是自责,是惊恐,还有一丝被触及最深处伤疤的警惕和……愤怒?
不是攻击性的愤怒,而是一种防御性的、被侵犯了私人领域的愤怒。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虽然他在努力控制,但胸口明显的起伏和略微放大的鼻孔出卖了他。
叶瞬光甚至能听到他牙齿紧咬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散热风扇的转动声还在持续,那些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
哲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艰难的东西。
过了大约五秒钟,他才终於找回了声音。
那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压抑的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情绪的堤坝即將崩溃前的震颤。
“……你怎么知道铃?”
他没有否认,没有迴避,而是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意味著铃的失踪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可以否认的事实,而是一个无法癒合的伤口,一碰就痛。
叶瞬光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直视著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疑问。
“我知道很多事情。”她说道,语气平静但坚定,“法厄同,伊埃斯,牧羊人,还有攻击你们的那个黑客。”
她每说一个词,哲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颤抖著,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叶瞬光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真实的同情。
“铃是在买录像带的时候遭遇空洞灾害失踪的,对吗?”她问道,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確认,“而你当时已经接入了fairy,找到了代理人去空洞寻找,却没有找到她。”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最后的防御。
哲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低下头,灰白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肩膀在颤抖,那是无法控制的颤抖,像是整个人正在从內部崩解。
叶瞬光能看到他的后颈——那里的肌肉绷紧,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
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野火镇的夜晚安静得可怕。远处偶尔传来风声,像是荒野的呜咽。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在那种沉默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哲才重新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並没有流泪。那是一种已经流干了眼泪的乾涩,是眼泪流尽后留下的空洞。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多,但清晰可见。
他看向叶瞬光,但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看某个已经不在这里的人。
“……是。”
他承认了,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那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著颤抖,带著压抑的抽气声,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开始了不完整的敘述,破碎的、片段的、夹杂著自我谴责的独白。
“我真是个没用的哥哥……”
他说,声音很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能保护我的妹妹……”
停顿,深呼吸,试图控制住声音的颤抖,但失败了。
“没有……救她回来……”
声音开始破碎,开始出现无法控制的气音,像是隨时会哭出来,但又强行压制住了。
“带她回家……”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吞回了喉咙里。
哲每说一句话,就要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放声大喊的衝动,想要砸碎一切的衝动,想要质问命运的衝动。
那种克制让他的声音扭曲,让他的表情扭曲,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处於一种紧绷到极致的状態。
在互相沉默了一会后——这段时间里哲闭著眼睛,深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自己的膝盖。
他似乎压制住了最激烈的情绪,用正常了一点的语气继续说到。
那“正常”是相对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疲惫,但至少能完整地说出句子了。
“从那以后,6分街的灾害开始扩大。”他说,眼睛看著地面,看著那些散落的电线,“我试图用fairy帮助其他人撤离,但空洞的扩张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我本应该做得更多……我本应该提前预警……我本应该……”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那些“本应该”。
“最终整个北部都沦陷了,6分街也一样。我只能带著还能抢救出来的设备逃到这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些箱子,“还好有各位店长的帮忙,把最核心的部分带了出来……其他都毁了。”
“其他店长都走了,毕竟他们都有更多的身份,但我已经失去了。
所以,在光映广场流浪了几个月后,我意识到这样不行,於是叫了辆计程车,用我身上仅存的存款全部给了司机,来到了外环。
来到外环后,我才听到火狱骑行已经结束了的消息,而且外环也乱套了,代理霸主凯撒被救回来后,我也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凯撒小姐收留了我,在我並没有说出自己曾是业內最传奇的绳匠前,让我继续做绳匠的工作。”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麻木,“她说野火镇需要技术支持,而我也需要……需要做点什么,否则我会疯掉。”
哲说完这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肩膀垮了下来,背也不再挺直。
他不再看叶瞬光,而是盯著地面,盯著那些电线,盯著灰尘,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有什么能让他逃避现实的东西。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下巴的线条紧绷,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液体。
房间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声音。
“我的天……”
“这太沉重了。”
“失去妹妹,失去家园,失去一切……他才多大啊。”
“那种自责感,我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需要做点什么,否则我会疯掉”……这话听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狱啊?”
“虽然不知道fairy究竟是什么,但这种经歷光是听起来就好绝望。”
“这个叫空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宝贝玩意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呜呜伯的东西!”
“@骂人我第一 我去,大哥復活了!”
“骂人我第一:低调低调,不过挺让我生气的,到他家楼下,结果发现他早就被警察当间谍关起来了,害得我白跑一趟。”
“666”
“下次要还有这种h奸,我们眾筹给大哥钱,让大哥去线下真实他们怎么样?”
“我同意!”
“大哥要是有要求的话,在这里说一声,我们加你v和q,给你钱去真实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包圆他了。”
“@卡卡瓦 你又是?”
“卡卡瓦:不用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你只需要知道,上次的他的头等舱机票钱只是我每小时赚的钱的1/5就行。”
“?”
“请输入文本。”
“误闯天家……”
“借问天上宫闕……”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
“你看又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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