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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厢房中,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青芜这才感到双手传来一阵阵尖锐、绵密的刺痛。

她缓缓抬起手,借著窗欞透入的天光细看,掌心、指腹,好几处都被碎瓷划开了深浅不一的口子,翻露出鲜红的皮肉,血跡已经半干,粘腻地糊在皮肤上,微微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她咬著牙,走到脸盆架旁,用未受伤的手腕彆扭弄这帕子,一点点擦拭、清洗。

冰冷的清水刺激著伤口,疼得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洗净,血跡又渗出,她只得反覆几次,直到伤口大致乾净。

寻来乾净的棉布,单手加上牙齿,笨拙又艰难地將双手缠裹起来,每一下牵动都让她倒吸冷气。

待终於包扎停当,她已是一身冷汗,虚脱般坐在床沿,望著自己被裹成两个白色“棉团”的手。

疼痛让思绪变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书房里的大胆言辞,那份近乎挑衅的平静,还有那句惹得他雷霆大怒的嘟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敢这样对他说话了?

大概……是从她赎了身,拿到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良民契书开始吧。

虽然萧珩依旧是权势滔天的大理寺卿,捏死她如同捏死蚂蚁,但在她自己的心里,那道名为“主奴”的枷锁,已经隨著那张纸的到手,“咔嚓”一声,断开了。

她不再是他可以隨意处置、生死予夺的“物件”,至少在精神认知上,她將自己与他,摆在了某种微妙的、属於“人”与“人”的平等位置。

所以,她才敢表达,敢拒绝,敢爭辩。

只是这“平等”的认知,代价未免有些惨痛。

但是,她不后悔。

青芜看著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眼神却异常坚定。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把话说清楚。

误会必须解开,底线必须划清,哪怕方式激烈,哪怕结果狼狈。

依附与沉默换来的“安稳”,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正想著,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萧珩的后背……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瞬间苍白的脸色,还有最后推开她时,手臂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隨即又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他最后那一下,是为了拉回她才受的伤。

心中浮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忍。

可这丝不忍很快就被更多的情绪衝散——若不是他先摔了东西,若不是他失控地掐住她的脖子,她又怎会挣扎,他又怎会为了救她而受伤?

说到底,咎由自取。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微妙的愧疚感顿时平衡了许多,甚至隱隱觉得,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公平”。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袭来,她懒得再换衣服,就这么和衣躺倒在床上,愣愣地望著头顶素色的帐幔。

手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误会看似解开了,可关係似乎也彻底撕破了。

萧珩那样骄傲又掌控欲极强的人,今日被她如此顶撞驳斥,还见了血,他会善罢甘休吗?

前路迷雾重重,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迷茫与无力。

东厢书房內,地上的狼藉已被手脚麻利的下人清理乾净,连一丝血腥味都用浓郁的沉香掩盖了过去,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衝突从未发生。

萧珩已换下那身染血的锦袍,只著一件素色的中衣,背对著门口,露出后背上几处已由府中隨行大夫处理包扎好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碎瓷划出的口子细碎繁多,清理上药时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此刻火辣辣地疼著。

常顺躬身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出,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这两位活祖宗啊!

他原本还指望两人能缓和些气氛,谁承想,非但没缓和,反倒闹得见了血!

一个脖子带指痕,双手血淋淋地跑了;一个后背扎得跟刺蝟似的,脸色难看得能嚇死人。

幸好这是在扬州,天高皇帝远,老爷夫人不知情。这若是在萧府,依著老爷的规矩和夫人的性子,青芜姑娘怕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萧珩沉默地坐著,后背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烦乱。

暴怒过后,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她最后被他推开时,那双惊惶却又带著倔强的眼睛,还有她那双染血的手……

她手上的伤……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迎宾苑里都是男子,虽有厨房的粗使婆子,终究不是自己人,他也不放心。

心思几转,他想起了跟著一同南下的赤鳶。

虽是暗卫,但毕竟是女子,一路看来对青芜也颇多维护,且行事稳妥。

“常顺,” 他开口,“去叫铁鹰来。”

不多时,侍卫统领铁鹰悄无声息地出现。

“让赤鳶来见我。” 萧珩吩咐。

片刻后,赤鳶一身利落的暗色劲装,闪身进入东厢房。

她单膝点地:“主子。”

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托盘里染血的棉布和那件触目惊心的外袍,心中猛地一沉!

主子受伤了?!

出什么事了?竟能伤到主子?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两日,你不必再去探查。” 萧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西厢,看著那丫头。若有任何不妥,立刻来报。”

赤鳶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立刻应道:“是!”

她正要领命退出,萧珩却又叫住了她。

他伸手,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个青瓷小药瓶。

“这个,” 他將药瓶递过去,“带过去。”

赤鳶双手接过冰凉的瓷瓶,心中的疑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主子自己伤著,却把药给了青芜?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多问,將药瓶小心收好,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房,身影迅速朝著西厢方向疾行而去。

到了青芜房外,赤鳶並未叩门,而是如往常般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轻盈地翻了进去。室內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只见青芜直接和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青芜?” 赤鳶轻声唤道。

青芜听出她的声音,没动,只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赤鳶走近,借著窗外的微光,这才看清青芜的模样——双手被白布胡乱缠裹著,隱隱透出血跡,脸色有些苍白,闭著眼,眉心却微微蹙著。

“我的天!”

赤鳶低呼一声,快步走到床边,“你俩……这是动武了?!怎么都搞成这副样子了?”

“动武?”

青芜一听这个词,在萧珩面前强压下的愤怒,在唯一可以放鬆的赤鳶面前,终於控制不住地迸发出来。

她挣扎著用手肘撑著床板,忍著疼坐起身,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是他对我单方面的施暴!”

赤鳶的目光这时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那白皙的皮肤上,一圈清晰得刺目的青紫色指痕,赫然在目!

赤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泛起寒意。

主子……竟然对青芜动了手?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她印象中,主子固然冷酷严厉,手段雷霆,但向来不屑对女子动用暴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赤鳶的声音沉了下来,在床边坐下,语气略微严肃。

她一边问,一边小心地拉过青芜裹著布的手,“我先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说著,她动作轻柔却利落地解开了那粗糙的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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