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布条揭开,露出底下翻卷著、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血的伤口。

赤鳶看得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她拿出萧珩给的那个青瓷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苦的药香瀰漫开来。

“这是主子给的药,效果极好,忍著点。”

她低声说,用乾净棉布蘸了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青芜的伤口上。

“嘶——!” 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饶是青芜早有准备,也疼得齜牙咧嘴,冷汗又冒了出来。

在赤鳶的处理中,青芜断断续续,將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儘管手上疼痛依旧,眼中却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虽然闹成这样,”

她看著被赤鳶重新仔细包扎好的双手,声音轻缓却坚定,“但好歹……那层误会,算是彻底说开了。这……也算是有收穫吧。”

赤鳶默默地听著,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激烈的地步,更没想到青芜的“胆子”和“决心”竟到了这个地步。

看著青芜脖子上骇人的指痕和手上深深的伤口,再想到主子后背的伤和那瓶特意让她带来的药……这两个人,一个寧折不弯,一个强势霸道,碰在一起,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

误会解开了?

赤鳶在心中苦笑。

只怕,更深、更复杂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她替青芜包扎好最后一道布条,轻声叮嘱:“这两日儘量別沾水,按时换药。”

赤鳶叮嘱一番,脑海中却灵光一闪,敏锐地抓住了青芜方才话里的一个词。

她脸上忽地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转身问道:“等等,你刚是不是说……你今天做了包子?”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池塘,瞬间打破了屋內沉闷气氛。

青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抬手打她,可手臂刚一动,手上的伤就被牵扯,疼得她“嘶”了一声,只好悻悻放下,嗔怪道:“你这个眼里只知道吃的傢伙!我都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呀?就惦记著包子!”

赤鳶见她还能开玩笑,心下稍安,也跟著贫嘴:“怎么不关心?这不,主子都发话了,这两日我得专门『伺候』著你,连外头的探查任务都暂且搁下了。我可是暗卫誒!现在倒好,成了你的贴身丫鬟。怎样,这『关心』够分量了吧?”

她故意把“伺候”和“贴身丫鬟”说得夸张,冲淡了萧珩命令中那层“监视”的意味。

青芜看她这副耍宝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嘴角终究忍不住弯了弯:“行了行了。包子都在厨房的笼屉里温著呢,你自己去多拿几个。我午饭还没吃,早饿了。对了,”

她顿了顿,“记得多给墨隼带几个,省得你回头又嚷嚷不够吃,还要分他一半。”

赤鳶眼睛一亮,高兴地应道:“好嘞!还是你懂我!等著,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掠出了房门。

她熟门熟路地摸到厨房,动作麻利地掀开笼屉。

白胖的包子还带著余温,香气扑鼻。

她快速地用油纸包了两大份,一份明显多些,是给墨隼的;另一份少些,是她和青芜的午饭。

想了想,决定先去寻墨隼。

暗卫行踪不定,万一他正好外出或轮值去了別处,这包子怕是要放凉了。

找到墨隼时,他正抱臂倚在廊柱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见到赤鳶提著油纸包过来,眼中掠过一丝询问。

“喏,接著!”

赤鳶將那份多的直接拋给他,脸上带著点小得意,“今天你可是沾了我的光,才能吃到青芜亲手做的包子!怎么样,得好好谢谢我吧?”

墨隼稳稳接住,入手温热,香气透过油纸缝隙钻出来。

他看著赤鳶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对“任务”之外这份温暖的珍视。

他惯常冷硬的脸柔和了些许,顺著她的话,语气是难得的配合:“是是是,多谢赤鳶大人赏赐。”

赤鳶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正了正神色,低声道:“对了,主子吩咐,这两日我得照看著青芜那边。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

她没细说原因,但两人心照不宣。

墨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主子的事,他不该多问;赤鳶的事,他……也不能多问。

他只怕有些事情,知道了,那颗原本只为任务跳动的心会隨著赤鳶偏移。

似乎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心无旁騖地只忠於一个“命令”,忠於主子。

“你也小心。” 他最终只低声回了这么一句。

赤鳶冲他摆摆手,提著给青芜的那份包子,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刚到西厢院门口,却见常顺从对面走了出来。

“赤鳶姑娘,” 常顺见到她,停下脚步,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青芜姑娘……现下如何了?”

赤鳶以为他只是例行关心,正打算简要回一句“已上药,无大碍”,却听常安紧接著又压低了声音,带著点提点的意味说道:“你怎的半天没去给主子回个话呢?咱们这些在底下做事的,有时候啊,得能猜得到主子的意思。主子虽没明说让你即刻回稟,但这事儿……总得让主子心里有个数,是不是?”

赤鳶瞬间恍然。

是了,她只顾著给青芜处理伤口、说话、拿包子,竟忘了第一时间回去向萧珩復命。

暗卫的首要职责是执行和反馈。

她心中一凛,暗骂自己大意。

“多谢常总管提醒。” 她连忙道,將手中给青芜的包子先递过去,“常总管,劳烦您帮我拿一下,我去去就回。”

常顺接过还带著温热的油纸包,点了点头。

赤鳶转身,快步走向东厢房。

在门外定了定神,才扬声稟报,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萧珩已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外罩一件深青色半臂,正斜倚在暖榻上,手中並无书卷,只闭目养神。

听到她进来,也未睁眼。

“主子,” 赤鳶单膝点地,声音清晰平稳,“青芜姑娘手上的伤已重新上药包扎妥当,暂无大碍,只是……怕这几日行动不便,做不了什么细活了。”

“嗯。” 萧珩只应了一声,再无下文。

室內一片寂静。

赤鳶跪在那里,脑海中却浮现出青芜脖子上那圈刺目的淤青,还有她包扎时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样,以及她说到“误会解开”时眼中那点如释重负的微光。

一股衝动,夹杂著对朋友的维护,还有一丝希望主子能真正“看见”青芜的愿望,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暗卫的身份,忍不住又开口:

“主子……”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青芜她……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虽然有时候想法是……特別了些,但她心地纯善,重情义,也……很坚韧。”

她说完,垂下了头,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这番话是否会引来斥责。

榻上的萧珩,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情绪翻涌。

他並未看赤鳶,只淡淡地、听不出喜怒地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下去吧。”

“是。” 赤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萧珩依旧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只是指尖在身侧的锦褥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沈青芜……也不知给他的暗卫灌了什么迷魂汤。

赤鳶跟了他多年,只知奉命行事,何曾像今日这般,竟会为了一个“外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近乎“求情”的话来。

好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想法特別”……“重情义”……“坚韧”……

他咀嚼著这几个词,眼前似乎又闪过她染血的手,倔强的眼,还有那句几乎让他失控的“志不在此”。

心底那处被碎瓷划伤的地方,似乎又隱隱作痛起来。

他重新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可那指尖沾染的血跡,那暗卫出格的话语……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佚名

四合院之长生

佚名

御兽仙祖

佚名

四合院之卧龙凤雏

佚名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佚名

快穿:拯救的小炮灰好像在钓我?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