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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冷笑。

舅舅未免太小瞧她了。

这些年寄人篱下,她早看透了陈府上下虚偽的嘴脸。

什么养育之恩,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既然他们要將她当棋子,那她便好好下这盘棋。

她相信自己的手段——论容貌,论心思,论察言观色的本事,她未必输给谁。

只要能在萧珩身边站稳脚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让他另眼相看。

到那时,就不是她求陈家,而是陈家来求她了。

回到房中,果然见赵氏已命人送来两个樟木箱子。

打开一看,里头整齐叠放著四季衣裳,从素雅的日常襦裙到华贵的宴会礼服,一应俱全。

另有一个紫檀妆匣,打开来珠光宝气——玉簪、金釵、珍珠耳坠、宝石瓔珞,件件精致。

丫鬟在一旁轻声道:“夫人说,表小姐明日要去见贵人,今日便早些歇息。这些衣裳首饰,表小姐看著挑便是。”

苏云朝隨手拿起一支白玉簪,触手温润。

她对著铜镜比了比,镜中女子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

“知道了。”她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退下后,苏云朝走到窗边。

她望著这座住了三年的宅院,心中毫无留恋。

明日,便是新的开始了。

陈府西厢的闺阁里,陈芷兰已闷闷地禁足了三日。

起初她还日日哭闹,嚷著要见父亲。

可寿宴第二日,母亲赵氏来看她时,非但没替她说话,反而劝她:“兰儿,莫要再闹了,你父亲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陈芷兰当时便红了眼眶,“为我好便不让我见萧大人?为我好便將那机会给了苏云昭?”

赵氏欲言又止,最终只嘆了口气:“那贵人是何等身份,哪是那么容易近身的?你听话,安安分分在屋里待著,过些时日母亲便替你相看人家,定寻个不差的。”

“不差的?”陈芷兰冷笑,“再不错的人家,能比得上兰陵萧氏?再出色的郎君,能有萧大人那般风仪?”

赵氏不再多说,只嘱咐丫鬟好生照看,便匆匆离去。

此后几日,任凭陈芷兰如何哭求,母亲都不肯再来,只让嬤嬤传话让她“安分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芷兰起初的愤懣渐渐化作了懨懨的无力。

她整日倚在窗边,看著院中那株光禿禿的梅树,心中一片灰败。

萧珩那张清冷俊朗的面容,那身玄色大氅下挺拔的身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这些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那般人物。

扬州城里的公子哥儿,要么紈絝,要么平庸,哪一个能及他半分?

可如今,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这日午后,她正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诗集,字句却半句也入不了眼。

忽然,贴身丫鬟小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小姐!不好了!”

陈芷兰眼皮都没抬,神情倦怠:“又怎么了?”

小翠跑得急,上气不接下气:“表小姐、表小姐明日就要进萧大人住的迎宾苑了!”

“什么?”陈芷兰手中的诗集“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许是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扶住桌角才站稳。

“你说清楚!”她声音发颤。

“府里都传开了,”小翠急声道,“说是老爷已经定下了,明日一早就送表小姐过去。夫人还特意开了库房,为表小姐置办了四季衣裳和首饰,整整两大箱子呢!下人们都说……说表小姐这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陈芷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原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父亲气消了总会放她出来,到时候她好好认个错,再软磨硬泡,父母未必不会心软。

毕竟她是嫡女,苏云朝只是个寄居的表亲,孰轻孰重,父亲难道分不清?

可如今……这么快就定下了?明日就要送人?

那她还有什么希望?

“不行……我要见母亲!”陈芷兰跌跌撞撞往外走,却被守在门外的两个粗使婆子拦住了。

“小姐,老爷吩咐了,您不能出去。”婆子面无表情。

“让开!我要见母亲!”陈芷兰用力推搡,可那两个婆子身形粗壮,纹丝不动。

绝望和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转身冲回屋內,看著满屋的摆设,只觉得刺眼至极。

凭什么?

凭什么苏云朝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能得这般机缘?

凭什么她陈芷兰堂堂嫡女,却要被关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著机会从手中溜走?

“啊——”她尖叫一声,抓起案上的青瓷笔洗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这仿佛打开了闸门。

她疯了似的將能看到的东西统统扫落——妆檯上的铜镜、脂粉盒、首饰匣;书架上的瓷瓶、玉摆件;甚至墙上的掛画,都被她扯下来撕得粉碎。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边砸一边哭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门外两个婆子听见里头动静越来越大,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急忙往正院跑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赵氏便匆匆赶来。

一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哗啦”又一声巨响。她快步走进房中,只见满地狼藉——碎瓷、散乱的书籍、撕破的绸缎、砸坏的妆匣……几乎无处下脚。

陈芷兰站在废墟中央,髮髻散乱,衣襟沾著泪渍,手里还抓著一个缺了口的粉彩花瓶,正欲往地上砸。

“住手!”赵氏厉声喝道。

陈芷兰手一顿,抬眼看见母亲,泪水更是止不住:“母亲!您为什么……”

“你若再这般闹下去,”赵氏打断她,声音冷硬,“我便让你父亲將你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好好磨磨性子!”

这话说得重,陈芷兰愣在原地,手中的花瓶“咚”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赵氏看著女儿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再看看这一室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心疼女儿?

可丈夫的话犹在耳边——漕运案水深,送苏云朝是押注,更是险棋。

芷兰是他们唯一的嫡女,怎能往火坑里推?

她深吸一口气,对跟进来的丫鬟婆子道:“收拾乾净。”

又放缓了语气,对陈芷兰说,“芷兰,你过来。”

陈芷兰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哭。

赵氏走过去,將她揽入怀中。

女儿的身子微微发抖,哭得抽噎。

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声音软了下来:“兰儿,母亲不会害你。你父亲……也是心疼你。有些事,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会懂的。”

“可我……我就是喜欢萧大人……”陈芷兰伏在母亲肩头,哭得撕心裂肺,“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人……母亲,我难受……”

赵氏眼眶也红了。

她如何不懂?

少女怀春,一眼倾心,本就是最纯粹又最无奈的情愫。

可生在官宦之家,许多事由不得儿女私情。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轻声哄著,任由女儿將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窗外天色渐暗,丫鬟们悄无声息地收拾著满室狼藉。碎裂的瓷片被扫走,撕破的字画被捲起,倒地的家具被扶正……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样。

陈芷兰哭了许久,直到再没力气,才在母亲怀中渐渐平息。

她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苏云朝明日就要去迎宾苑,就要见到萧珩,就要……成为他身边的人了。

而她,只能被关在这四方的院子里,看著梅树开花、落叶,等著不知哪一日,母亲为她寻一门“不差”的亲事。

“母亲,”她哑著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赵氏没有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答案,其实早已明了。

暮色彻底笼罩了陈府。

东厢客院里,苏云朝正对镜试戴一支珍珠步摇;西厢闺阁中,陈芷兰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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